“不好了!大事不好!”秦妈也跌跌撞撞冲了进来,“衙门里放出话来,郑王已率部将投降了!”
“什么!”吴眠忙问,“那老爷回来了么?”
“未,然听闻一小股将士誓死不降,立时斩首示众耳。”秦妈忧心忡忡地说。
“谢过。秦妈,劳您老费心了,如有老爷消息请即刻告于我。”
秦妈点点头,拉着正要安慰吴眠的莲香离开了。
为时已晚了!吴眠泄气地瘫倒在**,心里难过得要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莲香端了饭菜进来,轻声劝吴眠吃点东西,吴眠才惊觉天已经暗下来了。
“莲香,怎么办?我将屋子都抵押给外人了。”吴眠很失落地说。
“这个,小姐您可投奔亲戚。”
“说的也是,莲香,你会一直陪伴我吧?”本来很想告诉莲香姑姑可能早已不再了,但是怕她担心。
“小姐,用罢膳您先歇下罢!”莲香却不着痕迹地掩饰开了。
“好!”吴眠呵呵一笑,扒拉起饭来。完全没注意到莲香脸上淡淡悲戚的神情。
莲香走后,秦妈进来了。见了吴眠,有些惊慌地说:“小姐!您赶紧收拾收拾逃命去罢!”
“怎么了?秦妈。”吴眠放下筷子。
“俺们当家的才自那儿归来,言老爷因拒不降敌,已自绝于阵前。如今那清贼下令将家眷一干人等均拘拿入监,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秦妈,您此话可真?”吴眠呐呐地问。晴天霹雳!再也没有比这个消息更糟糕的了,她突然就乱了阵脚,失去主张。
如果说,再次来到这个世界,很大部分来自于想报答郑老爷的恩情的话,那么现在他走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儿,还能干什么,一切又重新让她陷入了迷惘。
真的很想要一个答案。佛说:有因必有果。一切结果必定有其成因。那么,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导致上天竟然要与自己开这么大的玩笑!
“老爷临走,可有留下只字片语?”
“有。有书为凭。”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褐色的封套来。
吴眠小心地放进怀里,问:“我若逃走,你们怎办?”
“您便放心罢!俺们自当避难去。”
“如此甚好。秦妈,您自取些银两吧!”吴眠说完,朝着莲香的房间走去。
一推开门,却见到莲香也正在收拾东西。“莲香,你已得知了?”
“得知甚么?”莲香眼圈儿依然红红的,不解其意。
“我们就此亡命天涯。”吴眠有些谓叹。
“小姐,莲香不知何意?”
“那你收拾物什是为何?”
“小姐,早知纸难包火,莲香便如实相告罢。莲香未作同小姐亡命之打算,那船工欲讨我作妻,是菩萨赐给之福,我已答应,今晚便是成事之时。”
“什么!莲香,你如何会答应的?”吴眠惊得瞠目结舌。好家伙!整整大了莲香二十多岁呢!
“小姐,莲香已是败柳残花,意欲何为呢,只盼着能找着户好人家,过着安安稳稳的小日子,此生足矣。”
“不对吧?”吴眠这才捋清状况,“你……莫不是以身抵债吧?”
“小姐!绝无此事!真是两心相知。”莲香怕吴眠不信,忙赌咒似的举起了右手。
吴眠半信半疑地看定了莲香的眼睛。听别人说,就算心会说谎,人的眼睛是绝对不会说谎的。
“如此说来,你已不能伴我闯荡江湖了。”
莲香将一个包袱递至吴眠手上,勉强笑了笑,“是的,小姐。他日相见,再叙情意。”
“莲香,你能否确信此人之心?此事为一生之大事,切不可莽撞行事。”
“小姐,万事放心。莲香虽识字不多,心中却亮堂,能分人之好歹。知晓进退,明白事理,定不落人把柄;安分做人,小心行事,要过好今后路。”
还能说什么呢?作为好朋友只好祝福她了!莲香一向是很懂得分寸的,她做事,我放心!只不过就是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到底哪儿不对劲呢,吴眠也说不上来。
“那……莲香你记着,若是受了委屈,定要向我诉说,我不轻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