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有些不耐烦了,那师傅倒也住了嘴。
“姑娘,到了!”司机挨着路边停好车。
“给!谢谢你师傅!不用找了!”吴眠扔下话和钱,心急火燎地往住院大楼跑去。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一进大厅,站在“导诊台”后面的护士小姐马上迎上来。
“呃,那个……请问重症……室在哪儿?”吴眠结结巴巴地问。
“哦,您是说‘重症监护室’吧?您乘电梯直接上八楼,那儿有个电铃,您按铃就有护士接待您!”
“谢谢!”“不客气!”这儿的护士小姐很美丽呀,吴眠心想。
“叮咚!八楼到了!”电梯提醒着。
一出电梯门,就看见“八楼—icu(重症监护)几个大字。”怎么重重的门锁住了,一个人影都看不见呢?吴眠迟疑地按了按门边的电铃。
“您有什么事儿吗?”从门里走出来一个穿着天蓝色袍子的女人,戴着同色的圆帽子,还戴着口罩,只露出两只眼睛。
“你好!我是许春芽的家属,麻烦你让我进去看看她!”吴眠忙说。
“许春芽?没这个人呀!”“怎么会呢?就昨天从西湖接来抢救的那个女的!”吴眠急了。
“哦!那个,你等一下!”说完走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又走了出来,“你得先到一楼大厅缴纳完住院押金才能进来!”
“不是!护士!你得让我先见见她,确认一下不是?”
“嗯…..你先穿上这套衣服,跟我进来吧!”说着递过来一套洗得发黄的长袍。
吴眠忙套上了。
“换上拖鞋!”那人又说。吴眠又依言换上了,还戴上了口罩。
“她在二号病床,你去看看,再到这边的医生办公室来一趟,张医生要见你。”
“哦,好的,谢谢你护士!”吴眠几乎是扑到了床头标着红色的“2”的**。
是芽儿!是她没错!怎么会这样?她躺在白色的病**,全身浮肿,脸上通红通红的,看起来更是像个“满月”一样,全身插满了大大小小的管子,嘴里插了根白色的管子,管子的另一头接着一架机器,那机器“胡噜!胡噜!”地震天响,就像雷公睡觉时打的呼噜一样响。身上五、六条细细的线贴着,手指上夹着一根,这些线都连接到一台电脑似的机子上,那机子上几条绿色、红色、黄色的波纹,不时“滴……滴……。”地响。头上还覆着冰块,整个人毫无生意。
“芽儿!芽儿!”她的低声在许春芽耳边喊着,眼泪一滴滴落在枕边。
瘦材一样的芽儿怎么会发面包似的肿成这个样子!曾经美丽的五官现在都变了形。
“芽儿,你这个傻瓜!为了吴子燮,他不值得!你知道吗?他不值得!”她摸着许春芽的头发,痛骂着,“你现在比我还丑了,你知道吗?又肥又丑!比我胖了一大圈!”
“小姐!小姐!请保持安静!”护士进来,把近乎歇斯底里的吴眠拖了出去。
“跟我来!她的主管医师要见你!”“护士!她怎么会这样子?”“呆会儿医生会跟你讲的。”
“吴小姐吗?请坐!”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很有礼貌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医生,请问她怎么了?”吴眠屁股才沾凳子,就迫不及待的问。
“吴小姐别着急,她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哦!”
“是这样。她叫许春芽,对吧?麻烦你在这张纸上写下她的名字、年龄、婚史、职业。”
吴眠一一照写了。
“你看到了,她现在的情形不是很乐观。初步检查结果显示,她因为溺水时间稍微有些久,还在昏迷之中,经过我们努力抢救,情况有了一些好转,但仍然没有度过危险期。病人有了肺水肿、脑水肿、发热、急性消化道出血、低氧血症和混合性酸中毒等并发症。当然,这些我们都在积极治疗,比如用了抗生素、利尿剂、脱水剂、护胃、补充体液、供氧、高压氧疗等等措施,竭尽全力来挽救病人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