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许春芽这样的情况,医学上称为‘失语症’,很可能跟她的脑部受创,还有气管插管时声带受到了一些损伤引起的,因为气管插管是有创措施,但当时为了挽救病人性命,我们只好未在告知家属同意的情况下就做了。”
“那,能好起来吗?”吴眠担忧地问道。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子突然成了“哑巴”,谁能接受得了。
“这个暂时不能下定论,也许会,也有可能不会,这要先治好她的原发疾病才行。”
“那,张医生!拜托你一定要治好她呀!不能说话了她该怎么活下去!她很喜欢唱歌的……。”
“放心吧,吴小姐!我们一定会用心治好她的。”
可是,直到芽儿转出重症病房,她还是不能说话。张医生叹着气对吴眠说,芽儿一是因为某些刺激才会“失语”,这得靠她自己改变了。
吴眠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打了个电话给吴子燮,结果电话里传来的是:对唔住!您所拨打嘅号码系空号!
混蛋王八蛋!别让我碰到你,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她火大地把手机摔出老远,半晌却还是捡了起来,这是芽儿在她二十岁生日那天送给她的,怎么舍得!
这些臭男人有什么好!还是朋友好!我吴眠发誓今生不沾爱情的边儿!臭男人,你们滚得远远的去吧!
一进病房门,就看见那抹娇小的身影坐在窗户旁朝外面看着,一动也不动。
“芽儿!你快看看,我买了你最爱的----苹果!当当当当当!”吴眠拿着个红苹果,夸张地在芽儿面前晃啊晃的。
可是芽儿这次却没有反应,还是定定地看着窗外,眼睛都没眨一下。
奇怪了,以往她做这个动作,芽儿都会笑笑的,就算是勉强,还是会动动嘴角,这次看来是受伤太深了。吴眠无奈地坐在一旁的病**。
“芽儿,今天天气真好,我推你出去走走,好不好?”吴眠一边给芽儿的腿做按摩,一边问。
因为芽儿在**躺久了,那腿就有些强直,而且她的身子还太弱,不能自己下床走路,吴眠怕她闷,就在医院买了个轮椅给她坐着,可以随处逛逛。
芽儿还是没反应,就像一个雪白的雕塑一样,静静地呆着。
“我爸妈天天打电话来追问,说我们什么时候回去,他们很想见见你。”
“我们家挺好的,你不是喜欢听戏吗?嘿!那去我家就对了!我们村子里那戏台天天有人在唱!”
“我呀,就天天陪着你!要不,我也给你唱上一段?”
真佩服吴眠,对着一个哑巴也能说得这么开心。
“我都打算好了,我等你好了,咱们还一起去找工作。你可是我命中的贵人呐!跟着你准不会错的!”
“唉!芽儿,你知道吗?你走了以后啊,那个教我学琴的老师终于受不了我了,把我踢出了教室,你说那人黑心吧?他还直接告诉了我原因,‘因为人许春芽来求我,我才教你,可你看你自己的样子,学了一年多了,只学会了拉一首歌,音还不全准!’。”
“我好好地把那臭男人骂了一通!真解气!你走了之后啊,我学会骂人了。我知道你不希望这样,但是没办法,以前有你劝我,现在没了。”
“哦,我那破琴还在呢,卖不出去,带回家了,等到了我家,就拉给你听哈!就是你爱听的那首‘情,凭谁来定错对……’。”她说着还轻声哼了起来。
“喂!你好歹也说句话吧?我这里说得唾沫横飞、口干舌燥的,你怎么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啊?”吴眠终于失去了耐心。
“唉,算了。”她最终失望地叹口气。
“那你至少吃点东西吧?你看,这是你最喜欢吃的麻婆豆腐,我特意问到了这儿最有名的餐厅,听说他们那儿最拿手的招牌菜,就是这道。”
“你不是想减肥吧?芽儿。你看看你那柴火棍似的身材,再看看我身上的赘肉,你别打击人哦!”
吴眠是一个身高1.65,体重60公斤的女孩,这在追求骨感的今天来说,确实较为丰满了些。
“芽儿!你该不会连话都听不见吧?”难道既“失语”,又“失听”?吴眠害怕了。
“没有,我很好。”
芽儿递给她一个小本子,上面写着这句话。
“哦!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啊,吓死我了!”吴眠松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