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敢撒谎!”
“那朕该如何做,才能让你一扫愁云,舒展娥眉?”
“皇上,可否给奴婢几日,回乡探亲?”
“说来说去,无非是想要朕准你离开!你就这么渴望逃离朕的身边么?”玄烨勃然大怒。
见吴眠沉默不语,他干脆坐起来,疾颜遽色,“你—休—想!”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为什么,不愿放我走?吴眠瘫软在地上,仿佛被人抽去全身的筋脉,绵绵毫无气力。
自此以后,玄烨像是忘了有澐漪斋的存在,就像当初忘记了有咸福宫的存在一样。
连贾小渭的身影也不见了,她所知道的关于他的消息,只是从小文子口中得知,知道他给孝庄文皇后升祔太庙,建福陵、昭陵功德碑,谒拜孝庄山陵。知道他的一切。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难道,自己还要对他抱有希望吗?对自己不爱的人,会抱有希望,怎么可能?
陪伴她的,如今只有那把制作得非常粗糙的小提琴,和不断的对芽儿的回忆了。
也许还有月光,也许还有这个冷清的屋子,也许还有这座孤寂的园子,也许还有这园中的一草一木,也许还有那映着斜阳的湖光山色,更有那特意从苏州园林移植而来的月月红,还真是月月都开得烂漫呢!
玄烨是有意要冷落她了。大过年的,还是她一个人在这里孤零零地过,没有一个人过来,卫莺都不让过来,过了元宵也没有。
收回投向欲落未落的残阳,她忍不住叹气,真是闷,闷得慌啊!她都快要抓狂了!
卫莺什么时候回来啊,她在哪儿过年,她在那里好不好啊?自己完全不知情,这种感觉非常之不好!吴眠有种想揍人的**。
“澐漪!”
吴眠懒懒转身,是胤褆。“见过大阿哥!”吴眠福了福身子,懒得跪了。
“大阿哥,您怎会来此?”
“今日无甚事,一来想见见你,多日不见,你可好?”
“托您的福!”她只是客套地说着。
“何时到我府上一叙?”
“多谢大阿哥美意!若大阿哥无事,澐漪不便奉陪了。”
“澐漪!”胤褆急了,“胤褆不过想见你!”
“大阿哥,请大阿哥自重!澐漪是你父皇身边之人,大阿哥不应想念着。”
“不!我是为卫鸿兄而来!”胤褆高声叫道,成功地喊住她疾趋回屋的脚步。
又来一个!吴眠踟蹰不前了。心里矛盾不已,既想知道卫鸿的事,又怕知道。
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想要知道的念头占了上风。她闭闭眼,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深吸一口气,转身,问道:“说吧!他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