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早越好,若是皇上回来了,事情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卫鸿所言极是!我这就命人整理行装,干粮。”李鸣笉也举手赞成。看一眼胤褆依依不舍恋在吴眠身上的眸子,眼神复杂。
夜里,胤禵再一次将她的画像摊开。从今往后,就要与她天各一方了,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
狠狠心,将那画儿投进火盆里,却在点火的那一瞬间停下了。如何舍得!何必做这违心之事!
卫鸿也是彻夜未眠。他一接到李鸣笉的急书,立马放下一切事务,心急火燎地赶来。那时,他正要同霭云步入喜堂。
是的,也许自己亏欠霭云太多,在眠儿救了戏班之后,便没再回来,只有霭云,她默默地帮着打理戏班的所有事务,从来不多言语。
自己不死心,千里迢迢赶来京城,想要见眠儿一面,可惜大阿哥说她已经侍奉皇上了,难再出宫,为了回报霭云对戏班的付出,他终于答应了同她成亲。
谁知命运弄人,在俩人即将拜堂的前一天,李鸣笉快马加鞭送来一封书信,上面巨细无遗地告诉自己眠儿如何身陷险境,他如何能坐视不理!
未对何人说,他急匆匆收拾点银子便上路了。来时路上,他一心想到的,只有眠儿,没有任何念头能占其上风。
他总算明白,这些年来,他一直深爱着她,不管怎样镇压,想要见她,想和她在一起的想法,从来都没断过!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卫鸿再也睡不着了。微明的天空,几颗黯淡的星子还不愿隐去光芒,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早的空气。心中决定已下。
“贤弟,一路保重!”李鸣笉带了温玓把俩人送出门外。
“多谢!告辞了!”卫鸿作了个揖,一挥马鞭,马车咣当咣当跑起来了。
一大早来送吴眠的胤褆,却扑了空,望着他们绝尘而去,他自责不已,暗恨李鸣笉没早些命人知会一声。
李鸣笉笑笑,“大阿哥!就当作,是春梦一场罢,醒来俱已了无痕!”
戏班子仍是旧模样,师傅已经年事已高,回到江西乡下,住着自己的一座小院,卫鸿定时寄些银两给她,她种种菜,养几只鹅,过着颐养天年的快活日子。
卫鹥已经收拾好吴眠的房间,迎接她回来。卫鸿明显地觉察到,她望着昔日的院子,练功房,眼里浮出一丝生气。心里掠过一阵狂喜。
他细心地照顾着她,大小事务一应揽在自己身上。时间长了,大家都很有默契,若是想找卫鸿,直接去吴眠的屋子便可。
他看不见霭云嗔怪受伤的脸,也瞧不着霭云时常含泪幽怨的眸。他不记得他曾经要和霭云成婚,他完全忘了。
她不负他的厚望,偶尔会定定看一眼他,眼里偶尔也会有一点星光,这,对卫鸿来说,已经足够了。
可是戏班要生存,就不得不登台唱戏,更何况要花费巨资来请大夫医治她的病。
卫鸿一边不得不四处奔波,无论哪家请,他都一概收下,不再像以前那般挑三拣四,不管是朱家还是苟家,他都去。低下他高傲的头颅,换回她的新生。
这一切,霭云看在眼里,恨在心头。卫鸿对吴眠的好,像一把锐利无比的匕首,每日都要在她心上剜深一寸!
趁着卫鸿出门,她终于冲进了吴眠的屋子。
“郑澐漪!你别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