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呢!罗老爷亦是才高八斗之人呢!”吴眠衷心称赞他。
“漪漪,我已命人备下宴席,即刻便可用膳了。”
“多谢老爷盛意,师兄受伤,我实放心不下,明日我再登门造访,亲自拜谢吧!”
康熙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怏然不悦,“漪漪,我切望你留下。我……喜欢见到你。”
吴眠的心一阵狂跳,这可是第一个男子对她表白呢!能不紧张吗?唉!要是卫鸿也有这股子勇气该多好!
一时之间,她居然找不到应对的话来,低头思索了半天,急得头上直冒虚汗。康熙见她半天不语,以为唐突了佳人,于是自嘲地大笑了一阵。
“漪漪,一时口快,莫往心里去。”
吴眠听到他笑,还以为他生气了呢,心中正惊疑不定,听见他这么说,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
“如此我便告辞了。”
走出大门,吴眠想起还没问他要什么谢礼呢,于是折身回去,想问一问。
康熙也正要转身进去,见吴眠转身回来了,于是一颗心又高兴起来,“漪漪,有甚么事罢?”
“罗老爷,请问您想要什么样儿的谢礼呢?”
“谢礼?不必了罢?”康熙心中暗道,若漪漪知晓是朕请戏班唱戏之人,怕该是恨我了罢?
“少不了的!您且说说罢!别看我们穷,绵薄之力还是有的。”
“那……你便想一出新颖别致的好戏来,唱给我听,我便高兴至极。”
“好啊!一言为定!”吴眠满口答应。小跑着走了。
康熙又站了半晌,方才回房。晚膳没什么心思吃了,命高士奇取出文房四宝,细细将心中那抹倩影给描画出来,挂在书房中观摩咂看。
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不如此一人。康熙不禁叹道,何事朕亦像那二八少年,轻狂疏聊、情思涌动。
一旁的高士奇看穿康熙的心思,暗自摇摇头,不想却被康熙撞见。康熙不觉有些奇怪,于是问:“高爱卿,汝因何摇头啊?”
高士奇打了个千,谨慎地答:“回皇上的话,臣只觉此女貌姝丽颜,实为可爱。然其性子活泼开朗,并不适于后宫……。”
“那依汝之见,朕当如何?”康熙淡然的语调中,听不出任何的思想起伏。
高士奇忙双膝跪地,惶恐地说:“臣不敢!臣以为可就地安置,皇上每欲出巡,可在此见其。”
“汝意在收她?不可,不可。朕不欲强来,朕要得其真心。”
“皇上!”高士奇张惶欲辩。
康熙摆摆手,脸上有困倦之色,“朕累了,汝跪安罢!”
“嗻!”高士奇慌忙退了下去。
漪漪,朕该如何处置你,你是朕这三十年来唯一一个让我怦然心动之女子,朕如何舍得将你遗留于此?
康熙望着棱花窗外沉沉的夜色,连连叹息。有风微微吹过,拂起锦袍一角,他的身躯轻颤了一下,旋即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