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人进来,年长的仍是威严地嘱咐好生练着,自己便过来迎接客人。
其中俩人惊呼一声,俱奔至吴眠面前,将她拉出屋子。吴眠正满腹疑团时,俩人皆开口说道:“眠姊姊!可还记得我们?”
吴眠见那依稀相熟的眉眼,想起了他们是谁,也欢喜地说:“你们……你是豆豆儿!你是小百灵!”
“没错儿!正是。”
“来,眠姊姊,引见师傅。”俩人说着,将吴眠拖至老人跟前。
小百灵轻声开口唤道:“师傅……师傅!”
“小丫头片子!功不好好儿练着,跑这儿打搅我作甚?”老人眼皮子一掀,薄怒道。
卫鹔敦厚一笑,“师傅,有远客。”
卫鹥接过话,“这便是卫鸿哥哥心上之人----唤吴眠的。”
“师傅!打扰您了。”吴眠鞠了个躬。
“是她?”老人家总算瞟了吴眠一眼,“小子眼光不差!”
听了这话,吴眠着急了,连连摆手,“可不是那样的,没这回事儿!”
大家望着她急于否认的样子,都笑了起来。
一阵开心过后,小百灵才道:“眠姊姊,如今我们改名儿啦!他唤卫鹔,我唤卫鹥。”
“怎么?为何都成卫字辈啦!”吴眠随意地调笑着。
“可不是!鸿哥年长,非随他不可!”
吴眠换上认真的表情,“我亦改名儿啦!郑澐漪,今后唤澐漪,可知晓啊?”
“不成问题!若你能长久待于此地,唤甚么都无谓。”小百灵抢着说。
“为何我未听闻你更名之事?”卫鸿从吴眠身后出来,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卫鹔机灵,忙拉着卫鹥离开。
“府上之事,可已办妥?”
“是的。承蒙关心。”
“何时更名?”
“若你喜欢,可仍唤旧名,无谓。”淡然抛下一句,转身想走。
卫鸿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切切道:“眠儿!莫走!”
吴眠站住了。一年多的时光,她以为自己能忘掉的,但是真的很难。世上任何的痛,都不及想思之痛,深入骨髓、痛彻心扉。常言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感情,也像这样。来时,排山倒海,气势凶猛,始料不及;去时,抽丝剥茧,丝丝缕缕,似断难断。
不走?不走她就伪装不成了。再高明的谎言,在所喜欢的人面前都会被一看看穿;再坚强的心防,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早已溃不成军。不要,她才不要在他面前示弱。
唉!吴眠。既然想断,你就不该来找他的,真是害人害己!难怪你死后要如阿鼻地狱的!吴眠心中诅咒了自己千百遍,才顿脚转身。
主动环住了他的腰,把头贴紧他的胸膛,让我沉沦一会儿吧!阿弥陀佛!
卫鸿没料到吴眠会这么做,他的心里被狂喜占据了,如果痴心可以换情深,那么他愿意!
吴眠狠狠心,闭上眼睛,说:“鸿哥!眠儿只当你是亲哥哥。若有外人在,还是唤我澐漪吧!”
一滴滚烫的泪滴落,跌进吴眠的颈,沿着她的脊柱而下,烙痛了她的四肢百骸。似有火烧过,再浇上冰水,似冷还热,乍暖还寒。她似乎听见了自己皮肤发出的“滋滋”声;她似乎闻到了自己身子散出的恶臭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