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顺天府来。你因何到此呢?”
“顺天府?”吴眠愣了一下,没听说过啊!
“就是那北京城。”罗烨看出吴眠的疑惑,解释着。
“嗨!就是北京嘛!瞧我这记性。”吴眠一拍大腿,“那,您是做什么的呢?”
“敝上小有家财,如今做些小本生意,常下江南购置些茶叶,瓷器类,回家买卖。”
“做生意的啊!”难怪眼睛看起来很精明,吴眠心想。
“澐漪姑娘,府上是?”
“唱戏的!”她脱口而出,说完以后才觉不妥,脸不禁红了。
“无妨!无妨!”罗烨笑着说,“唤做甚么戏班的?”
“这……,嗯……。”吴眠还在扭捏着。
罗烨鼓励地看着她,“但说无妨,我平生最爱听戏。”
“真的吗?唤‘骊菁社’的。班里有好些能唱戏的,个个好身手好歌喉好本事呢!”吴眠忍不住吹嘘一番,做起广告来。
罗烨似乎很爱笑,这会儿又眯起了眼睛,笑盈盈地接话,“哦?如此说来,定要去听一番方解戏瘾了。”
“哎!保您满意,您有耳福了。”
俩人一路谈着,竟也走回了城里。那洪升客栈倒也显眼,高高挂着的旗幡在迎风招扬,点着的一排灯笼上写着那大大的四个字呢。
吴眠在客栈门前停下,说道:“罗老爷,我暂住此地。劳您送回,感激不尽。请回。”
罗烨笑道:“姑娘看来大方之人,亦甚多礼节。既已相识,不若你唤我单名‘烨’,我唤你‘漪漪’罢。”
“这如何使得,罗老爷折煞我了。”开玩笑,名字是能随便叫的吗。
“如何不能使得!就此说定。改日请你到敝处共进晚膳,还望赏脸。”
算了。吴眠也累得很,困得眼皮子都要打架了,懒得应付他。于是胡乱点点头,遂回房睡下。
这一睡,一直到次日黄昏才醒来。肚子咕咕响,这才想起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怎么吃过东西。
梳洗了一番,正要下楼吃点什么。不意见那床尾放着的狐袍子,这下可如何是好!都忘记问人家住哪儿了,怎么给人家送回去?唉,怎么当时给忘了还给人家呢!都怪自己太随便,太粗心大意了。
此时门外“叩叩”两声,有伙计的声音响起,“姑娘,方才有人拿了帖子还见您,这会子正在楼下等着。因见您未起身,不敢冒昧打搅。”
“哦!多谢小哥。烦你知会一声,我这就下去。”吴眠提声应道。
不知道是不是罗烨来了?她匆匆理了理散乱的发鬓,提裙就往外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