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么法子?”卫莺还在抽噎着,含糊不清地问。
“我先得到衙门里探探风声去,也好将具体情况告知卫鸾。不明就里,怎好救人。”
俩人偷偷潜回戏班,见砸的砸、摔的摔,满目狼藉,一地凌乱,但是东西却一件未少。
“莺哥儿,你在这儿呆着,听见有人过来马上藏到屋里,我去衙门里瞧瞧去!”吴眠将卫莺安置在院里的石墩上,紧紧抱了她一下。
“不嘛!我要跟着你!”卫莺害怕地往她怀里缩了缩。
卫莺才八岁,刚才肯定惊吓不小,虽然她总是像个小大人似的,但是这样的时候,她也只是一个天真的小孩子。
“听话,莺哥儿乖。漪姊姊一会儿便回来,你去了姊姊怕你也会被抓起来。”
卫莺可怜兮兮地看了吴眠好一会儿,才乖巧地点点头,“那你要快些儿,卫莺害怕。”
“嗯!莺哥儿最勇敢了,不是?漪姊姊一刻钟便回来。”吴眠狠狠心,马不停蹄地往外跑。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齐府。吴眠心急火燎地跑到苏州织造署,在门口一打听,才知道齐国臣下乡去查看蚕农供丝之事了。再问卫鸿他们,府里管事的人说是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而且署里不能随便拿人,这不是青天衙门,不署理民间纠纷,大小官司。
这可把吴眠急得,像那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那么,肯定是府衙了!那儿总不会错了。
果然不错!到苏州府衙一问,说确是抓了一班戏子,但犯了何事却是不知情。塞了一点碎银子,那人告诉她要晚上才能探视。还告诫她,不能是戏班子里的人,不能姓许,否则也将被抓。
是谁对姓许的有深仇大恨啊?卫鸿的处世为人一向进退得宜,不攀高附贵。难道因此得罪了某些达官贵人?
还是找齐大人商量商量再做打算。打定主意后,吴眠回到院子。却不见了卫莺,她慌了手脚,叠声呼唤起来。
“呜呜……,漪姊姊。”卫莺呜咽着,抹着眼睛从角落里走出来。
吴眠忙上前搂住她,“莺哥儿,你上哪儿去了?吓死我了!”
“方才几个官府模样的人过来,我……藏到猫洞里了。”
“什么?你说官府的人还来过?”吴眠看着直点头的卫莺。难道官府知道还有漏网之鱼?难道真要斩草除根,赶尽杀绝吗?
她马上抱起卫莺,“莺哥儿,你做的很好,很勇敢。咱们走,这儿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