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晴好,这园子花团锦绣,溜达溜达很不错。只可惜后边有个不让人心情好的人。吴眠和卫莺很有默契地越走越快,菊芳习惯了小碎步的人,哪儿跟得上她们的大步流星,很快,她就被远远抛在后面了。
“漪姊姊,你在这儿瞧甚么呢?”卫莺走回几步,看着正在花丛中探头探脑的吴眠,狐疑地问。
“嘘!”吴眠赶紧拉着她蹲下,“别出声!”
这是一个偷看偷听都很好的地儿。不远处那个小亭子里,有一群环肥燕瘦,其中一个穿着湖绉蓝旗装的女子正在高谈阔论。
“宜妃姐姐,您说得极是,合着皇上近来只在德妃姐姐这儿?”说这话的是一位红衣女子,看着脸庞有些尖利。
“成嫔妹妹,你此言差矣。皇上体恤我才生产,故常来看看,诸位可别多心!”素仪开了口。这时的她,与小时候那个淡然的小姑娘相去甚远。
“是呀,皇上一贯如此,上次温僖妃姐姐生小皇子,皇上亦是日日过去照看着。”她穿着一身湖绉绿色的绣着万福流云图案的衣裳。
“荣妃姐姐一向同德妃姐姐要好啊!”这位身着桃红镶着金边的衣裳,也是不甘示弱。
“如此说来,端嫔妹妹意有所指啊!”素仪很不客气,话里藏刀。
“唉唉唉,这是怎么了?咱都是侍奉皇上的人,是自己人,怎么在这儿闹起来了?让皇上太后知晓,可不闹大笑话了?”宜妃真不愧为圆滑之人,忙着打圆场,殊不知,这场争执是自己引起的。
“还是宜妃姐姐所言极是!大伙儿别吵了,今日是小聚闲谈,莫说些丧气话!”站在宜妃身边的穿着紫色暗花的女子忙不迭接口,看来也是和宜妃一伙儿的。
“哎,僖嫔总会在最后一刻接话,依我看呐,咱们还是逛逛园子罢!”身穿鹅黄色绣了流云花纹的女子,站起身来。
大家一致附和着说好。吴眠注意到,只有一位穿着天青色淡雅旗装,只在袖口领子下摆处细细描了荷叶边的装饰,她一直静静地坐在人们的身后,微笑着倾听。
衣裙荡漾之下,吴眠觉得好似天上的七仙女下凡来了,雨后刚出的彩虹,晃得人眼花缭乱。这些人,不过是表面是的交往而已,其实心底下,是各怀鬼胎。
赤橙黄绿青蓝紫,都到齐了耶!吴眠咂咂嘴,“莺哥儿,瞧见没有?这群芳争艳的奇景你上哪儿瞧去!”
“你还有心思瞧美人儿呐?菊芳要追上了!”卫莺更加不屑地撇撇嘴。
“说的是!咱们快走罢,免得让她跟上了!”拉了卫莺的手,三步并做两步跑了起来。
跑了一段,卫莺就停下来喘气,“行了!行了!”不住地摆手,“漪姊姊……我们迷路啦!我们……跑进别人的宫殿了!”
吴眠也停下了脚步,仔细看了看四周,“好像是唉!莺哥儿,你瞧瞧这上面是什么字啊?”好像是繁体字,她只认得一个“福”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