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仪正在仔细咂摸那块玉佩,吴眠一喊惊醒了她对年少时的回忆。见吴眠偷眼瞧着她,立时让身边的一干人等都退了下去。“快快请起!”双手搀着吴眠起来了。
“待我好生瞧瞧!漪漪,这么些年了,容貌却未改啊!”她拉起吴眠的双手,才惊道:“可惜了一双纤纤玉手了!”
“没什么可惜的!”吴眠无谓地说。
“素仪,你仍然像以前那么美!”素仪今晚穿着海蓝色的宽大旗装,左右身侧各绣了大朵的描金**图案,戴着缨络旗头,簪着各式珠花,让人眼花缭乱的。
“漪漪,这皇宫中有皇宫的规矩,人前可不能随便直呼我的名儿啊!”素仪耳提面命着,吩咐道:“菊秀,奉茶来!”
吴眠有些了然,敢情外面聚集了一帮“顺风耳”。俩人手拉手在小**坐下来,隔着小方桌子说着体己话。
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吴眠只透露了一点,比如在戏班子里混饭吃的事儿,其他的一概没说。素仪倒是很像久旱逢甘霖的干渴者,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儿把当初吴眠走后家里怎么样,她怎么进的宫,又怎么当上贵妃娘娘的事儿都说了出来。
吴眠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不是嗯上几声,就在那儿听着素仪的唾沫横飞,嘴唇不住地开合。心中却是惦记着卫莺睡了没,是不是在等着她回去;师傅和卫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牢里会不会很冷。
应该不会吧,我都拜托了齐老爷,他应该不会失信于人……。“漪漪,漪漪!”一双腴荑在吴眠的眼前来回晃动着,“啊!”吴眠才恍然被惊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在想着甚么?不妨说与我知?”素仪雍容的脸上透出一抹真诚。
“我该回去了,改日再叙罢!小妹在等我呢!”吴眠站起身子,准备走。
“这就走么?不若今晚住在宫中,我即刻命人将她接来。咱姊妹俩个多年未见了。”素仪诚心挽留。
“不了,恐是不太方便。天色已晚,你早些安歇吧!我明日再来。”吴眠的脚步已临近房门了。
门外突然一阵很有秩序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尖利无比的嗓音响起,“皇上驾到!”
接着,房门一下子被打开。素仪慌忙拉了吴眠跪下。吴眠耳中听到素仪喊:“臣妾见过皇上,皇上吉祥!”
吴眠被素仪硬拉扯着,抬不起头来,只能望着眼前的那一双明黄色的皂靴和一小片金黄色的袍尾,暗想文弱娇柔的素仪这会儿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本来很想看看康熙长什么样子,是不是真像周星驰电影中所说的,满脸长满麻子?奈何素仪给压得她几乎抬不起头来。
“起来罢!”一声沉厚的声音,明黄色皂靴走了过去。
众人皆纷纷起身,退至角落伺立。只有吴眠还没回过神来,依旧跪在原处,一径地思索着,这声音好生熟悉,是在哪儿听过呢?好像……好像……!对了!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