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颜楼说完电话,又给陈副官摇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男人吸了很多烟的嗓子很干,很沉,“宁城那边的人走了么。”
“还没有,苏小姐问您什么时候能过来去。她说,”陈副官顿了一下,“她说她很害怕。”
“告诉她,我不会再过去了。”
*
这一天开始,颜楼将大部分事情都在公馆的书房里处理,很少出门,用餐也几乎赶在她用餐时同时过去。
白清灵只当没有这个人般,餐照常用,只是越用越少,人瘦得如纸片一般轻薄了,似乎一阵风也能把她吹跑吹走了。
白清灵不在意他是否同桌用餐,也不在意他递过来的食物,只是神情神色将他无视的彻底。
她原来的那些爱好喜好,也统统摒弃了,似乎她多出去看一场电影,多逛一次洋行,多吃一顿西洋大餐,多去一次俱乐部,都是对夏欢沁的背叛。
颜楼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陪着她,但在白清灵看来,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保护苏怀瑾而已。
他是真怕她杀了她啊。
白清灵用完晚餐,站起身离开时,颜楼说道,“我和怀瑾订过婚,是她母亲托孤,我不得不答应。”
白清灵心口重跳了一拍,脚下不过滞了一秒,又继续向楼上走去。
男人继续说道,“你还想问什么,你可以问我。”
她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问,直接上了楼梯,留给他一个瘦弱单薄的背影。
颜楼放下餐具,沉默着盯着桌面上餐盘里她几乎未动的食物,许久以后,让人重新做了一份,让佣人送了上去。
他在思考,也许他不下来用餐,她是不是能多吃一点,不会这么瘦了。
然而他还没思考完,佣人又端着餐盘原封不动的下来了,来到餐厅对颜楼说,“大帅,夫人说她用过了,不吃了。”
男人站起身,出了餐厅上了楼,却没有直奔书房,而是去了卧房。
敲门的时候,白清灵正在收拾行李。
将衣服一件一件塞进牛皮箱里,就听到门口有人敲门,她有些皱眉了,“我说过不吃了,我用过晚餐了不想再用了。”
“是我。”颜楼声音沉哑,“开门。”
“你去其他房间睡吧,换洗衣物我会让人送过去的。”白清灵蹲在地上,合上牛皮箱,又打开了另外一个,
就脱了鞋自己躺了进去。
在颜楼拿出钥匙打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
清隽男人怔了一下,随后过去蹲下来,将同样愣住的白清灵从里面抱了出来。
“你想逃么,”男人将她放在**,双手把住她的肩。
只有薄薄一层皮肉附着的骨头很是硌人。
他皱着眉心,俯下身子蹲在她面前,注视她,“这里是你的家,你逃什么。”
“我没有。”她别过脸,不去看他。
他伸出手扳过她的下巴,依旧与她对视着,“你没有想问我的么。”
“没有!”
白清灵不想自取其辱了。
什么都知道都明白了,还问,还有必要问么!
她被扳着脸,也没办法转脸,就越想越是委屈了。
眼圈红了,就忍着,就使劲儿的忍着,说什么眼泪就不从眼眶里流下来,白清灵自觉这就是她最后的尊严,她说什么也不能丢了。
殊不知她越是别扭,越是强硬的,这副模样就越是倔强得可怜。
颜楼看着她使劲瞪着眼睛,努力将眼泪憋回去的模样,就亲了下去。
一开始她躲开,可下巴被他钳制住了,就说什么也躲不开了。
可到底她不是配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