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面色微变，心里的落差感一时难以言喻。
感受到江聿的沉默，沈清欢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嘴巴微微张了张，冷淡地说：“我很忙！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挂了！”
“有事儿！”
生怕她真的挂了线，江聿连忙开口。
“大概十分钟之前，我在公司大堂碰到你母亲了，她是过来找你的，她说，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我就让她留下了她的手机号……”
不等江聿把话说完，沈清欢毫无征兆地打断了他，“江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管闲事了？我记得以前，你从来都不会去理会这种小事儿的。”
尤其是她的事情，他从来都不愿意插手。
“她是你母亲。”
“所以呢？”
江聿几不可见地皱眉，对于沈清欢冷嘲热讽，他一时间有些恍惚。
但为了将话题继续下去，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你，要不要有空的时候，联系一下她？万一她找你有很重要的事情。”
沈清欢：“江聿，那也是我的事情，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江聿：“怎么就没有关系！沈清欢，我现在只是跟你去了民政局预约离婚，只要一天没有拿到离婚证，我们的婚姻关系也会一直延续。”
沈清欢忽然笑了。
她微仰起小脸，眼眶渐渐有些湿润，像是胧了一层薄雾。
“江聿，离婚是你一直期待的！从我们拿到结婚证的那一刻起，你不是就一直想要跟我远离我吗？现在你期盼已久的机会来了。”
“沈清欢！”
江聿的脸色极其难看，语调不自觉地拔高，还透着一股子不满。
沈清欢不想再理会江聿，至于她的母亲向慧丽……
她垂眸，拇指的指甲用力地抠着食指指尖。
突如其来的刺痛，让她那颗已经变得柔软的心，又渐渐恢复了冷硬。
深呼吸一口气，沈清欢压着心里的酸涩，冷淡地说：“江聿，我们不合适，离婚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都是一种解脱。”
“对了，你不是有……有她的手机号吗？你告诉她，我的妈妈……”
她死死地攥紧手指，鼻腔里泛起一阵阵的酸楚。
“从她抛弃的我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当她死了。”
沈清欢说完，再没有半点犹豫，面无表情地结束了跟江聿的通话。
江聿愣住，还想说什么，耳边却响起急促而刺耳的忙音。
这就挂了？
心里仍有不甘，踌躇一下，他又拨通了沈清欢的手机号。
没一会儿，手机就接通了。
“喂？”
沈清欢紧紧地蹙起眉，语气中透着试探。
江聿嘴角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觉得隔着手机屏幕的交流是冰冷的，他应该去见她，面对面地跟她说每一句话。
“我数三下，要是再不吱声，我不管你是谁，我都立马挂线，一，二……”
“晚上有时间吗？我想……”
不等江聿把话说完，沈清欢不耐烦地打断他，“抱歉！我最近都挺忙的。”
江聿：“那明天晚上！”
沈清欢伸手扶额，又胡乱地抚弄一下长发，声色冷淡又熟悉：“江聿！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吗？我最近都很忙，如果你是想约我吃饭，还是算了。”
“还有！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请你以后都不要再打电话给我。”
“沈清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