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你要买的东西我都已经买好了。”一个二十多岁年纪的声音说,他的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炒栗子你买了吗?”
“买了!”
香儿听到这个声音,脑海里想起刚刚那个男子对店里的小二爷说话的,就是这个声音,她回头看时,他就在不远的地方注视着她。
此时的香儿,犹豫不决,到底是赶紧走开,还是就这样站在这里……
“阿娇姐姐,走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她拉着阿娇的手就要走。
“就在这里看……”阿娇还没有回过神,已经被她拉走开了。
手足无措间,她的手帕已经掉在了地上,当她意识到手帕掉了的时候,才发现此时自己已经走了好几步远,要不要去把它捡回来……
“这位姑娘,你的手帕掉了。”
又是刚刚那个熟悉的声音,正从她的身后穿透过来,她回过头时,他已经将她的手帕捡起,正向她递过来。
“看嘛!我就说就在那里看看再走,你非要拉着去别的地方,这下东西都掉了……”
阿娇说着转过身,却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
阿娇伸过手去接的时候,两颊长得通红,清澈的眸子注视着眼前的这个男子……
时间就这样禁止在了这一刻,他的手,紧紧地握着香儿的柔荑,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好像渗着多年来聚集的对她的痛苦思念……
香儿是第一次尝到这种爱情萌芽的滋味,它就像一个从来没有吃过蜂蜜的穷孩子,偷偷去沾了别人家的蜂蜜,舌尖才刚刚舔到那一抹甜蜜,主人就来了。舌尖的那一抹甜蜜,永远留在了他美好的心里一样。
“你们认识吗?”阿娇一脸惊讶地问道,眼珠子不停地在两人身上打转转。
香儿正从他的手里拿过手帕,要说出不字。
“我们以前见过一面。”这个男子抢着替香儿回答,又对香儿“姑娘什么时候到扬州的。自从第一次见了姑娘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你的面了,姑娘现在住哪里?”
“我们住顾府!”阿娇以为他俩认识,就替香儿回答了。
这个男子心想,偌大的扬州城里,一提到姓“顾”就知道是大名鼎鼎的富商顾启龙家,顾家的三个女儿他似乎是见到过的,这两个,怕是顾家的选房亲戚。
阿娇没想到香儿到这里来,还有个这么
的熟人,看到香儿羞涩的样子,直拉着她想要回去,她猜出香儿一定是不好意思。
又一想,香儿和自己一样,都是顾家的丫头,顾家向来有这样一个规矩,丫头或者下人中,绝不允许私自和外人有染或者私会什么的,一来是为了维护顾家的名声,二来是怕和外人勾结,釜底抽薪,里应外合……
“香儿妹妹,走我们回去吧!”
阿娇拉着香儿的胳膊就要走,那男子此时眼中的神情,是多么的无赖与可怜,他希望香儿能够多留下来一会儿,哪怕是一分钟都可以。他更想知道香儿究竟叫什么名字,刚刚她的手帕的时候,只看到上面绣了朵梅花,还有就是一个“菱”字。
他的内心里,有一种巨大的力量在驱使着他,鼓舞着他,最后他终于按捺不住了,对着两个渐渐远去的背影大声说道“姑娘上次走得匆忙,还没来得及问你姓什么……”
阿娇听到他的问话,无意间回头甩出了一句“她姓梅”就回头拉着香儿远去了……
香儿的手帕上的菱字,是当初到梅家的时候,秀清的母亲亲自给她取的名字,也不知道她到底姓什么,所以就让她跟着姓梅,取名叫“梅菱。”
香儿这个名字,只是她的小名,大家都叫她香儿习惯了,梅菱这个名字,也没有多少人知道,现在到了顾家,大家也只知道她是四少奶奶的从家里带来的丫头,姓梅名香儿。
香儿回来后,到了秀清这边逛了一圈,顾金臣和秀清又和好如初了,两人又甜蜜得不得了,她也不好打扰了他们夫妻的雅兴,就只好回了自己屋里。
外面天空的颜色逐渐从白色变成暗红色,又从暗红色变成了黑色,一轮圆月已经挂在遥远的天际边,像一个发着金光的圆盘,穿透过香儿房间半掩着的纱窗,正好照在了躺在**的香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