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清语重心长又深情地说了这样一大段,她很感激香儿多年来对她的照顾,现在自己嫁人了,也希望她能够有个好归宿。
“嗯,你说得对,香儿确实机智聪明又长得美丽,她可不同于一般的下人,她既会写字又会读书的。”他说着叹息了一声。
“只怪她从前的命不好,现在既然她跟着你来到了顾家,自然得像我们顾家的人一样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看身边或者认识的人中有没有合适香儿的,“不过现在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合适的人家。”
“不着急,找到合适了的再说吧!”
秀清头靠在顾金臣的肩膀上,享受着他肩膀的温暖,幸福地翻开了刚刚看的《罗密欧与朱丽叶》的那一页。
朱丽叶。
你就这样走了吗?我的夫君,我的爱人,我的朋友!我必须在每一小时内的每一天听到你的消息,因为一分钟就等于许多天。啊!照这样计算起来,等我再看见我的罗密欧的时候,我不知道已经老到怎样了。
罗密欧。
再会!我决不放弃任何的机会,爱人,向你传达我的衷忱。
朱丽叶。
啊!你想我们会不会再有见面的日子?
罗密欧。
一定会有的;我们现在这一切悲哀痛苦,到将来便是握手谈心的资料。
朱丽叶。
上帝啊!我有一颗预感不祥的灵魂;你现在站在下面,我仿佛望见你像一具坟墓底下的尸海也许是我的眼光昏花,否则就是你的面容太惨白了。
罗密欧。
相信我,爱人,在我的眼中你也是这样;忧伤吸干了我们的血液。再会!再会!
两人幸福地读着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对白,脸上又露出了几天来好久不见的笑容,那笑容驱散了所有不快与乌云。
顾金臣抚摸着秀清的手腕,觉得那里已经少了些什么,眨一看时,她手腕上的那个镯子,已经不在了。
突然觉得心痛了起来,自己竟是这样的自私,竟然连她的这一点唯一的留念,都不留给她作为相思的纪念。
“翻一页吧!”秀清这望着他说了第三声,他才反应过来,只“哦”了一声,看着接下来的对白,她不知道,此时的他泪已湿眼底……
“四少爷!”阿娇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在门口敲了两下门说道。
“什么事啊阿娇,弄得你这样慌张的。”
“四少奶奶的爸爸打电话来了哩!让四少奶奶去接电话。”
秀
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嫁到顾家的这几个月来,父亲竟然会给她打电话来,虽然她有那么长一段时间是恨他的,恨他曾经剥夺了她获得幸福的权力。
但当她想起她出嫁的那一天,他差不多都要哭出来了,他还是舍不得自己的女儿的。想到父亲虽然贪财,但从他给她置办的丰厚齐备的嫁妆,让她风风光光地嫁到顾家,顾家的每个人,也都喜欢她,现在想想,也不那么恨他了。
秀清眼睛镶嵌着泪珠说道:“什么,是我爸爸打电话来了。”
“走吧!去接电话吧!”顾金臣扶着她起来,搂着她稍微有些粗壮的腰,和阿娇一起去大厅那边。
顾家的老爷子和夫人们都出去了,小姐们也不在家,只有阿娇一个人留在大厅这边打扫屋子,所以接到是秀清父亲打来的电话,就小跑着过去报信了。
当顾金臣扶着秀清进来时,阿娇将电话拿给她,只听得里面“嘚嘚嘚”的声音,电话已经挂断了。
“四少奶奶,再等一会儿吧!待会梅老爷一定还会打过来的。”阿娇十分肯定的说道,她有这样的经验,一般打来找谁,之后挂了电话都还会打来的。
阿娇刚刚说完,果然电话就想了起来了她熟练地拿起话筒,递给秀清……
梅龙举轻微地叫了声清儿,秀清一听到他的声音,泪水就放纵地滚了出来。
她沉吟了片刻,发出沙哑的声音叫了声“爸爸。”
“清儿,你听得到爸爸说话吗?”这是他前所未有的亲切的声音。
“爸爸,我听得到。”
梅龙举听到秀清回答了他,他确信她是在听着他的电话的,就问了她在扬州这边是否过得习惯,天气又怎么样的,问得很详细,最后还问了香儿的。
最后他又说道:“清儿啊,想回景德镇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想来住多久都可以,爸爸永远在这里等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