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清姐!”
金丽一看到秀清进来,就跑来紧紧地抱着她。
“五妹!”
金丽含着泪说道:“秀清姐,这几年我好想你啊!就希望早些回来见到你。”
金丽对秀清来说,就是她除了香儿之外最好的一位朋友了,她有好多的话想给她诉说,有好多心酸想向她倾诉。
当她真正地清醒的时候,觉得这已经没有必要了,就算是说再多,她的爱也挽救不回来了。
秀清看到金丽去英国回来,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曾经的她为了那段和张诚的感情痛不欲生的,还有那个孩子,让她痛苦着。
留学回来之后,她变得这样美丽、活泼和开朗,让大家都感到很欣慰。
看来并不是每一个女人,都不是没有爱情就过得不快乐,没有男人就无法生存了。
金丽交谈的时候,她的柔和的目光不停地在大家的身上扫视着,大家也都用一种十分和蔼和羡慕的目光看着她。
她看到了鬓角多了几缕白发的顾启龙,他的眼神已经没有几年前那样地犀利了,白眼球里充满的红血丝好像在暗示着一种世事的苍凉或是生命的终结。他已经没有几年前那么有朝气蓬勃了,更没有年轻时候的意气风发了。
她看到了同样是多了白发的大姨娘和母亲,她们好像也都渐渐地老了。脸上多了皱纹,目光竟显得有些呆滞。
更让她心一阵剧痛的是秀清姐,从她勉强的微笑中看出她经历了很多的世事的苍凉。她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对生命的欲望,她的手也已经没有当初那么柔嫩,显得很瘦弱。她已经完全没有三年前那样的动人,那个如“出淤泥而不染”的女子,好像已经看透了整个世事。
她看到了可爱的顾毅诚,他长得就像是他的爸爸,小小年纪,就已经十分地英俊帅气了。
她看了看众人,唯独没有看到四哥,都来这么久了,还是没有看到他的身影。按道理他们从前最好的兄妹,现在她回来了,他应该是最高兴的。
她诧异地问道:“秀清姐,四哥呢?”
大家听到她问四哥的时候,开始面面相觑,愁容开始在他们脸上展开来,特别是顾启龙直接走了。
秀清唇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说出话来。
金玉说道:“五妹,以后你就知道了,你就别问了。”
因秀清是一个美丽贤淑的女人,从景德镇嫁到顾家来,大家也都非常喜欢她。现在老四要娶那个孙文惠,大家都为秀清感到惋惜。
当初他那么仓促的决定,真是毁了秀清的一生。
他的爱成了秀清一生的桎
梏和枷锁。
这是顾金臣走了进来,他看到大家都围坐在一个美丽的女子身边,他第一眼竟然没有看清楚那是谁。
“四哥!”
听金丽大大的叫了他一声,他才回忆起这个熟悉的声音,原来是他最可亲可爱的五妹。
秀清只是坐在金丽的旁边,只是用余光瞥了眼顾金臣,他是荣光散发的,穿着十分整齐的淡灰色的西装,皮鞋是十分地光亮的,它的光还反射到秀清这边来,好像在和秀清较劲儿似的。
他目光扫在秀清的身上,但又迅速地离开转向金。
他看到金丽回来自然是很高兴的,但不知为什么,看到秀清坐在那里,就觉得有些。柔和与欣喜的目光已经变得有些冰冷了起来。
他并没有走到她们中间来,而是就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神气十足的。
原以为他和金丽会有很多话说,他却只是简单地问候了几句就又出去了。
他就算是晚上回来的时候,也没有进秀清的房门,而是到他以前的那间房间睡。他原本的东西,也快差不多搬到那间屋里去了。
残阳的余晖穿过稀疏的葡萄叶照射在秀清消瘦的身上,她的衣服和她的身体显得十分地不相称。
宋代词人柳永所作的“蝶恋花”里写到的: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正是秀清现在最真实的生活写照。
她伫立在葡萄架下,任风无情地吹乱她的头发。
思绪万千,想到在景德镇的时候和云潇还有香儿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就算是在家里受了姨娘的气,受了父亲的冷落,都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的凄凉。
她记得他对他说过的每一句信誓旦旦的话,他的每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柔情的动作,现在都已经灰飞烟灭,成过往烟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