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惠妹妹,孩子不懂事,你不要介意。”秀清站起来说。
“以后他就是我们大家的孩子了,我也会像你一样疼爱他的。”
两个女人,好像在做着内心的较量,看谁能够忍住心里的一口气,谁最后发泄出来,谁就输了。
秀清恨她夺走了自己的爱人,要不是她这个女人,自己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自己只相信那句话:我的今天就是你孙文惠的明天。
秀清恨顾金臣,是他一步步地将她推向深渊,推向死亡,她要让他这辈子都为她忏悔、内疚、自责。
秀清想在她最后的时间里,去看看爱她的香儿,还有她曾经的潇哥哥。
所以就在第二天她就到了香儿那里,这是池水清走后她第二次来,这恐怕也是她最后一次来了吧!
香儿将池水清交给她的绸缎庄打理得井然有序。
她的脸上也散发出女性独有的光辉。
她来的时候,香儿正在绸缎庄,灵儿已经十岁了,就跟着奶妈一起守着弟弟。
她看到秀清姑姑来了,就高兴地跳了起来,飞快地去绸缎庄叫她的妈妈回来。
香儿来的时候,秀清正抱着香儿的孩子逗他玩儿。
“小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才来的,已经好几个月没来你这里了,所以今天来看看你们。”
香儿坐在秀清的旁边,无意间扫视到秀清好像最近瘦了许多,眼睛里好像有一种无以言表的心酸和苦楚。
她不禁问道:“小姐,你怎么了,怎么看着消瘦了许多。”
她又让奶妈将孩子抱走。
秀清苦笑了一下坚强地说道:“没什么啊香儿,我很好的,你放心。”
香儿总感觉她有什么事情满着自己,她是知道小姐的脾气的,不想说的,就只会永远装在心里,不会说出来的。
香儿又带着秀清去了池家的绸缎庄转了一圈,绸缎庄的伙计一个个看到东家身边的这位美丽的贵妇,不禁多看了几眼。大家都知道东家是和梅家的小姐一起到扬州来的,东家生得这样美丽,可惜的是死了男人。
他们猜想东家身边的这位美丽的妇人,就是那位梅家的小姐了,竟这样美丽动人,独具风韵。顾家的少爷也是扬州城里出了名的英俊,看来他们还真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儿。
香儿挑选了几块上好的布料送给秀清,让她拿回去做衣服。
秀清推辞说“我现在刚做了几件新衣,也没必要再做了。你先保存着,我要的时候再来取就是了。”
两姐妹都是同甘苦共患难的,所以香儿也没有再要求。
香儿带秀清去转了绸缎庄回来后,就到了屋里将秀清给她的镯子拿了出来。
她想,现在云公子也回来了,小姐和云公子现在也是以兄妹相称。这个镯子对小姐和云公子来说有特别的意义,应该交还给小姐,或者让她亲手交还给云公子。
“小姐,这是你当初你让我给你收着的镯子。现在云公子回来了,我想这个镯子还是应该交还给你。”
秀清看到这个镯子又不禁想起了三年前他们在柳树下发的誓言,当时自己还信誓旦旦地说:这辈子就爱云公子一人,非他不嫁。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可恨的顾金臣,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来扬州这个令人心伤的鬼地方。
她看着镯子,强忍
着泪水笑道:“香儿,就让它放你那里吧!我现在已经用不上它了,今后也用不上它了……”
良久。
秀清才又说道:“我不配拥有这个镯子,我早已经违背了曾经的誓言。就当它是我人生中的一个纪念品吧!”
香儿听她这么一说,伤心的泪水流了出来。
她重新收好了镯子,泪水填满了她的眼眶。她说道:“只要小姐能够释怀就好,谁收着都一样。看到现在小姐和云公子像亲兄妹一样,香儿也为你感到高兴。”
秀清拉着香儿的手说道:“香儿,谢谢你,谢谢你一路的陪伴。”
刚说完泪水就不听话地流了出来,就像断了线的珠子,颗颗晶莹滑落到了美丽的脸颊上。
下午的时候,秀清又到了市政府去看了云潇。
她去的时候,同事告诉她,云潇出去办事情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就让她坐在云潇的办公室等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