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给裴行笕续上茶,接着说:“后来,我听客人说,翡翠聪明伶俐,被住持收做了贴身侍婢。这下,我起了疑心。若翡翠是寻常道姑,我问她织云观经营之道,她不知情也是可信的。但既是住持的心腹,她如此敷衍我这亲姐姐,定是有不可告人的事。本来,这不关我的事,但自打我跟你一起,知道你有心调查织云观,便留了心,试探妹妹。说到底,都是女人,这事有多难打听呢?”她喝了口茶,又走到窗口看看,才继续道,“我对翡翠说,酒馆生意不好,想关了酒馆,去织云观出家,也好终身有靠。她不得已,才告诉我,织云观名为道观,实为烟花地。为免我这个姐姐堕入狼窝,她还说,玄机道姑有个大大的靠山,就是薛公子。那薛公子很有势力,谁也不敢得罪他。薛公子的一个家将,之前在一个大户人家杀人放火,还抢了一个大小姐,把她藏在观里,也没人敢管这事。”
“她有没有说,那小姐叫什么,薛公子的家将是谁?”裴行笕急急问道。
“你一听到大小姐就来劲!你老婆不是怀孕了吗?不可能是那大小姐。”
明珠杏眼一瞪,可见裴行笕一脸郑重,不敢再耍性子,说:“那家将,我记住了,叫薛祁山。”接着说,“这杀人放火的事,我听得是心惊胆战,腿抖得都站不住了。要不是为了你,我绝不蹚这浑水。”
裴行笕赞赏地拍拍她的手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那大小姐,还在观里吗?”
“早就被卖掉了。”明珠很肯定地说,“不过,翡翠说,因为薛公子跟住持的关系匪浅,所以他经常留宿在观里。还有那个薛祁山,也是观里的常客。”
“他们把那大小姐卖到了哪里?翡翠知道吗?”
“这种事,住持不会让下人知道。”
裴行笕猛地起身,吓了她一跳。
“明珠,你这次立了大功,我会禀报大人,为你求得奖赏。”
明珠噘嘴道:“算了吧,只要你别忘了我这个苦命的人,就足够了。”
裴行笕心下愧疚,可他急于向狄仁杰汇报,匆匆抱了抱明珠,道声歉,便三步并作两步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