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戈横抱起扶羲,他细心温柔地吻去那脸蛋上的泪珠,无奈地说道:“可如今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不能再由着你。”
扶羲眼眸微合,用尽全力撑着最后一丝意识,他终于知道为何对方会突然冒着危险深入敌营将自己找出来。
“长逸......不也总在算计我.....”扶羲有气无力地笑了笑,虚软地说道。
“因为我爱你。”
一世一情落此生,一心一人共连理。
明月为鉴,白首共度。
【禹州·城东】
残月如勾,映得城东一片银色的惨白。
黑影如夜,在白塔上屹立中眼里冰霜。
相传沙漠中有无花树,其无花无子,无情无心,故有人以其名自立门派,又称之无花门。牧景年现在想起来这传说,只觉得颇有道理。在他看来,所有无情皆出绝情和邪念,只是一刹那便可以让人成魔。他与百里戈的情谊,也不过乱世相逢一刹那,由恩转仇根本无需多少时日。
云雾散开,他看着逐渐接近的两道人影,眼里是漠然,看来天意至此——此时的百里戈还带着一人,在他看来根本不堪一击。
他戴上银色的面具飘然落下,长剑凛然便来到了两人面前。
“何人?”百里戈凝眉警惕,下意识搂紧了已经昏迷过去的扶羲。
牧景年只觉得好笑,看来对方把自己当是个普通的刺客,只见其拔剑护着扶羲,眼中是他早已见过无数遍的杀意。
世上不知有多少人对他露出过这种眼神,最后都惨死在他的裂刃之下。
牧景年握紧手掌的剑,即便是和他有友谊之交的百里戈也不例外,他猛然出手,而百里戈一心只想护好怀里根本没有意识的扶羲,瞬间衣襟划破,顿时锦缎凌乱,在惨白的月色下尤为惊心动魄。
牧景年有些迟疑,他变换着手中的剑法,脑海里竟然在一瞬间举棋不定——杀,还是不杀?
此时的扶羲完全昏迷过去整个人的重量都耷拉在百里戈身上,而百里戈单手抵御,要迎敌还要护着怀里的扶羲,几招之后很快处于弱势。
但他也疑惑,对方似乎也有犹疑,迟迟不对自己下狠手,便想此人恐怕心有恻隐或另有隐情,便道:“阁下看起来并非南平人,我带走南平军师应该与你无碍,你何必如此?”
牧景年听闻一顿,瞥了一眼他怀中的扶羲,脑中蓦然浮现关一筱谈起百里戈时迷恋还有些疯癫的模样,不知为何瞬间一股无名火冒了出来。
些许是为关一筱的苦恋而愤怒,些许又是为嫉妒,牧景年仅在一瞬间便发了狂,剑法顿时化出万条裂刃,闪电般如灵蛇,剑锋对着的竟然是百里戈怀里的扶羲!
百里戈惊恐地看着一道光流朝扶羲的冲击而来,千钧一发之际他二话不说便一个旋身一转,单手的力道根本无法抵抗牧景年拼尽全力的疯狂一击。
这一击,生生将百里戈的长剑击飞!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