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很快拿来衣裳,亲自服侍着秦雨眠穿上衣服,看到小姐身上被药浴池浸泡泛红褶皱的皮肤,玉竹不禁心疼的红了眼睛,上天为何不能对她们小姐好一点,要这般折磨着?
明明小姐从没放弃过自己,一直积极向上的想要寻找着治愈的办法,可上天却从未怜悯过小姐过,无论小姐用了多少种办法,身子还是没有康复的希望。
玉竹搀扶着小姐走出药浴池,回到屋内后,玉竹便心疼开口:“小姐,您快歇息歇息吧,您今晚在药浴池泡了那么久,身子一定很疲惫了,奴婢去膳房给您端点晚膳来。”
秦雨眠望着窗外,眉心微蹙:“又下雨了。”
她也是下午的时候得到的暗报,韩弈已经一个人回来了,燕澜并没有跟着回来,恐怕一定是出现什么不测了。
秦雨眠眉眼冷冽,终究是无法平复着情绪,主动开口:“玉竹,先带我去见见爹和哥哥。”
玉竹却担心着:“小姐您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出门……”
“快点,带我去就可以,别费那么多话。”
见状,玉竹也知道自己根本拗不过自家小姐,只得点头答应着,拿过油纸伞,撑在小姐的头顶,两人出了院子后,便直奔秦家主院而去。
此刻主院内,秦丞相坐在主座,发髻一丝不苟,神色紧绷,面上沟壑明显,肉眼可见的疲惫之意。
秦正祠在旁看着爹满目愁容,不由得深思着:“爹,您的意思是,这韩王世子接下来是不打算继续装下去了?他若是掀动朝政的话,跟随他的人不会少,只怕到时候……”
秦正祠紧紧皱着眉心,这些年来,韩王世子一直表达着对自己妹妹的爱意,不过妹妹被父亲保护的极好,不会因为韩王世子的身份地位就轻易的将女儿嫁出去。
女儿身子孱弱,秦丞相心中自然清楚,这上京的新贵,尤其是韩王世子,在成婚这方面绝对不会缺少姑娘,想要嫁给韩王世子的姑娘多到数不清,他怎么可能会盯着自己的女儿一直苦苦等待那么多年?
如今韩弈不再遮掩自己的野心,一点点试探着皇帝的底线,秦丞相眸中闪过一道讥讽,若是大燕被这样的野心臣子给窜乱了,朝野乱政,恐怕这大燕是要走到头了。
他跟随先帝一路走到现在,又怎么能心甘情愿的看着先帝亲自打下来的江山,就这么陨灭呢?
秦正祠眼帘微垂,最终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爹,若是这样下去的话,韩王世子对妹妹忠心耿耿,未尝不可……”
“胡闹!”
秦正祠的话音还未落下,就被秦丞相直接拍案打断,他气的胡须都吹拂起来:“那韩王世子为何执意要娶你妹妹,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你妹妹身子那么孱弱,连出府都难,嫁到了韩王府,成为了所谓的世子妃,若是韩弈不从她身上图点什么,拉拢我们丞相府一同颠沛王朝,你觉得他执意你妹妹的原因是什么。”
历来联盟最直接的办法便是成婚联姻,而韩弈不着急娶亲,那就说明在权势面前,他可以将爱情放在后面,只要能扩充他的势力,他便可以一直沉浮隐忍着。
秦正祠脸色却愈发难看:“可是爹,如今左相都变得愈发嚣张,您作为忠臣,看似在朝廷地位不小,却又有谁是真正愿意尊敬您呢?皇帝之后若是愈发无力,能自保都不错了,怎么可能会保着我们丞相府?”
“我们就算不为了朝廷,也要为了自己着想吧,爹,难道您想到了晚年后,却无法安享晚年吗?还是丞相府到时候率先成为了被韩王世子针对的对象?”
“秦正祠!爹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一身傲骨,铁骨铮铮,你现在这是要轻易的低头?”
此刻站在门外的秦雨眠,苍白脸庞隐匿于暗色下,面色平静,只垂在袖子里的手缓缓收紧。
爹爹与兄长虽然站在两面不同的态度,但都是为了家门兴旺着想。
秦雨眠很感恩爹爹不会因为权利就将她委身于韩王世子,她只有尽快恢复健康,才能站出来保护丞相府,秦雨眠眯了眯眸,最终攥紧帕子抬步走了进去。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秦丞相便疑惑的看过来,看到女儿的身影后,秦丞相立即朝着秦正祠睇眸示意了一下,让他不要在多说。
秦正祠抿了抿唇,面色努力的恢复正常后,这才等待着秦雨眠推门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