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郎不许这么说自己,阿爷说,阿郎定匪盗、平逆贼,让寒门温饱,让地方兴盛……这才是真正的大学问呢!只是……”徐小娘忍着耳边的痒痒道。
“只是?夫子还说什么啦?”王延兴继续搂着小娘瘦削的肩膀,朝她耳朵呵着热气道。
“阿爷说,阿郎就是有些太重财货了……”徐小娘轻轻地说道,徐寅在跟她说的时候,自然是不希望他把这话说出去的,可身在王延兴怀中,就都忘了,一五一十地,全说了。说完,又忍不住缩脖子,“阿郎……痒……”
徐寅这评价倒是中肯,王延兴点了点头道:“若是这世间能多些公平,某也不需如此在意财货了……某只好,用法子,敛聚才财富,再去分配。”
“所以,阿爷说,要奴多听阿郎的……”徐小娘突然担忧地说道,“阿郎,你马上要去南方了吗?”
“嗯,是啊……”王延兴无奈地答道,“福建地方小,丁口少,产出贫瘠,做到现在这个程度,便已经是不易。要继续发展,必须往更广阔的天地扩张。”
“那,越州不是更好吗?”徐小娘疑惑地问道。
“终究还是自身实力不足啊!”王延兴笑道,“某欲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这越州的众多世家却不会这般想。”
“那是为什么呢?”徐小娘疑惑地问道,“他们难道不希望天下大同吗?”
“哈哈……一千亩地,需一百男丁耕种,所产粮食,不过二、三千石。而一人一年,若是要吃饱饭,便需六、七石。这些男丁,自己便需消耗掉六七百石粮食。而这些男丁还有妻儿老小需要供养。”
“若是每家两丁、五口人算,那么这一千亩的产出,供应这些家庭消耗之后,便剩不下多少了。”
“那这一千亩地的地主,如何能锦衣玉食?他便只能跟这些农舍夫一般,吃粗粮果腹罢了……”
徐小娘何曾算过这样的帐,她皱了皱眉头:“那,他们是如何锦衣玉食的?”
“自然是将这一千亩地所产出的一大半都收上去,归他享用啦!”王延兴搂了搂这个不谙世事的少女道,“种地的农舍夫,一年能吃三两个月的饱饭,别的时候,便只能节衣缩食,靠搭蒿子、喝水度日了。”
“难怪阿爷说,阿郎会不得这天下世家喜欢了……”徐小娘担忧地说道,“不过,阿爷也说,这天下想要大同,便只能看阿郎的了!”
“夫子还这么说过?”王延兴一惊,倒是没想到,徐寅想问题竟然也这么透彻,“知某者,夫子也!”
“奴也知阿郎啊!”徐小娘连忙道,“阿郎真了不起,不单是发下宏愿,还会实事求是地实践……”徐小娘抬起头崇拜地看过来。
看到小娘真诚的眼神,王延兴意外地惊喜,紧紧地将她拥进了怀里,凑在耳朵边上,柔柔地说道:“嗯!知某者,还有某的小娘!”
边说着,手却不老实地握在小娘的身上,嘴里轻轻地说着:“小娘才是某最贴心的人……”
忽然被王延兴握住,徐小娘有心想挣开,可身上却无端端没了力气,只能羞涩地抗议道:“阿郎……”
可这柔若无骨的声音在王延兴听来,便如仙乐般迷人,小腹一阵滚热,哪里会停手?
两只魔爪动得更厉害了……
“嗯……”
“阿郎……不要……”
“啊……”
帐中满是浓浓的春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