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成一听,不禁莞尔一笑。
这大半年来,他大部分精力,都在这冲头庄跟崔富贵待在一起,目的,便是要将这棉布搞出来。
如今,终于要收获了,由不得他心怀舒畅啊!
相比之下,在崖州的林逸成,日子过得可要悲催多了。
他可没那么幸运,也寻到一个崔富贵。
再加上有章仔钧这个家伙拖了后腿,搞的一开局就很被动。
虽然后来也慢慢地补上了功课,可参加了所谓的交流学习,到了冲头庄看过黄成的作业后,林逸成恨不得,回自己的庄上,将那些细细瘦瘦的棉花苗,都踩死了,免得丢人现眼。
痛定思痛后,他厚着脸皮问黄成求教。
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通过一个叫崔富贵的,向黎人学来的。
他找不到一个崔富贵,便自己往黎区跑。
带着铁货、盐巴和米粮进去,慢慢地,也请了四五个知晓棉花习性的黎人过来,指点棉花的种植。
只是,黎人一般只管摘花,不管种苗,所以,说到底,无论是崔富贵找来的人,还是林逸成找来的人,种植技术都是相当的一般……
林逸成只好在施肥方面下功夫。
倒是也让棉苗长得不那么瘦弱了。
可就是播种和移苗都错了季节,当冲头庄已经开始收棉花的时候,林逸成田里的棉铃才刚刚转黄。
此刻崖州棉纺织场也正式开工了,可里面用的棉花,没一朵是林逸成自己种的,全都是从黎区收购而来。
与儋州棉纺织场待遇相当的是,天道院给了同样的器具,也派了技术员过来观察和改进。
但是,心知自己走在后面的林逸成,却在想:跟黄成比起来,自己已经输了一阵,如何才能后面的这一阵中,掰回一局?
只要肯想,总归是有办法的!
天道酬勤,肯动脑子想办法的人,总是会多一份收获。
当然,此刻,收获最大,却既不是黄成,也不是林逸成,而是采儿。
此刻,在广州牙将府之中,小狐狸采儿和老狐狸卢琚,正在相视而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