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启动资金的问题,倒是问题不大。
那次集资获得的资金还有大笔没有花出去,用在此处,绰绰有余。
即便不用这笔资金,也有一笔现成的钱财:章家的罚金。
因为章仔钧的鲁莽,合作社被卢琚狠狠地宰了一刀。
为了平息众怒,章之源付出的代价是五千贯。
有这笔钱,再加合作社现在账上的流水,金额就够了。
两人商定停当,孟咸紧急召开了参加合作社诸家的家主或家主代表的会议,将广州的状况和王延兴的决定告诉了他们:
广州所得的徐家,将归为合作社的财产!
按照各家在合作社的投资比例,分配股权;
这徐家的财产经过大致估算后,不少于十万贯,统统按比例分到各家头上:
谁投入一千贯的,现在就变成了一千五百贯,投入一万贯的,则变成了一万五千贯。
众家听了,莫不欢欣鼓舞。
接下来,便是要向广州派人。
将所需要掌柜、活计人数,按比例由各家抽调。
各家需在三日内,将人手集中到刺史府。
而王延兴派过去总领全局的,将是王刺史的义妹:王采儿。
王采儿历任泉州茶场场长,和郁香茗茶大掌柜之职,她的能力和功绩,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只是,泉州茶场和郁香茗茶并不属于合作社,采儿离开后,其人事如何变动,就不需要在这代表会议上说了。
这是王延兴的事。
王延兴将采儿、杜子腾和黄起东叫了过来。让二人落座后。王延兴先对采儿说道:
“义妹!前年的时候,某与你有约,说助你重建郁香茗茶,为兄,可否食言啊?”他一面说,一面得意地笑了笑。
采儿却不领情:“哼……某又没从郁香茗茶拿一文钱出来用,郁香茗茶,说是某的,又有何用!”
“唉!这却不赖某,是你自己整日里窝在茶场不出来的!有钱,你也没地方用啊!”
“某是茶场场长,不待在茶场,如何让那些人老老实实地生产?”说着,采儿眼睛朝杜子腾一盯,“尤其是某些人,巴不得把茶场的钱都搬回自己家就好,某走不开!”
“不要这般看三郎,三郎绝非这类人!”王延兴摆摆手,然后再问杜子腾,“三郎你说呢?”
“子腾虽不及场长一般辛劳,却断然不敢谋取私利。”杜子腾连忙躬身道。
采儿却丝毫不为所动,冷冷地说道:“哼!你有没有牟私利,你自己清楚!”
“刺史明鉴,子腾确实从未做违反茶场纪律之事!”杜子腾急忙分辨。
“三郎此言有理,茶场账目清楚,三郎并未贪占、私挪茶场财产;采儿!这猜测之语,不得乱说!”王延兴加重语气道。
听到王延兴说得这么正式,采儿自然猜到了背后的意思:他这叫占小便宜,不算犯法违纪,就不要追究了。她冷冷地哼了一声,才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好不容易,才将这个问题摆平,王延兴再回到刚才的话题上来:
“某知道你难得回一趟泉州,坐拥郁香茗茶数千贯的财产,却没地方花销……不如这样,你替为兄去广州一趟?”
“广州?”
“正是广州,那里的繁华、富庶的程度,比起扬州也不差……”
谁知,王延兴话还没说完,采儿却一句话就打断道:“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