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罗给事中所搭乘的这艘船,却是刚刚才造出来。新人、新船,定然有诸多不如意之处。若是罗给事中坐着不舒服之处,还请见谅。”
话到这里,罗隐才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王延兴叩首道:“钱使君被困杭州,罗隐不敢顾虑自身之事,还请指挥使念在两家常年交好,早发救兵相助,晚则迟矣!”
常年交好?这常年也未免太短了些。不过,钱镠确实找扬波军买过不少东西,让扬波军获利不少。
念在这交情上,王延兴连忙将他扶了起来:“给事中如何行这大礼?真是折煞小子了!”
“指挥使,您答应了?”罗隐听言再问道。
“某从来就未否定过呀!翁山之兵,不正在为钱使君守卫杭州而出力吗?”
“使君与某都感谢指挥使大义,在杭州最危急之事,伸出援手。可是,此刻,杭州之围未解,使君依旧危在旦夕啊!”
“给事中的意思是,要某替钱使君将杨行密的大军击退?”
“不是请指挥使单独出兵,而是像当日与顾将军一般,联手出击!”
王延兴听言后,点了点头:“给事中的话言之有理,只是,杨行密从杭州城下退了兵,苏州之地却没夺回来,不夺回苏州,杭州门户大开,杭州依旧危险……那还得打苏州咯?”
“苏州打下来之后,还有常州,常州不打下,浙西版图就不能完整,苏州也暴露在杨行密的威胁之下……似乎,常州也需要打……”
“罗先生!可是这个意思?”
王延兴话里的意思,罗隐哪能听不出来?而他心里也明白,守杭州确实只能由钱镠来守,可问题是钱镠军新败,士气低落,万一,杭州城破了呢?
他只得再劝道:“若是万一杭州城破,使君危矣!而杨行密失去了最大的阻碍,便会再下越州。如此一来,浙东浙西,尽毁,生灵涂炭啊!”
“有扬波军守住钱塘江,杭州城便总是有一条生路在,给事中倒是不需担心钱使君的安危;”
“倘若当真使君出了杭州城,若是要南渡越州,扬波军便助使君守越州;”
“若是使君西走江西,那扬波军也不会放弃钱塘江防线,总之,不会让越州百姓再遭兵灾。”
听王延兴说的这么直白,罗隐大感伤脑筋,他又急又恼:“王指挥使!扬波军有钱使君为邻,北方无忧;若是换了杨行密,可未必还会与你友好!”
“不说其他,至少是不会再与你买树炮了吧!”
北方无忧?若是当真无忧,何必将吴大、李藐和杜子欣放在翁山?王延兴笑了笑:“给事中多虑了,杨行密不买,朱瑾会买!朱瑾不买,朱温会买……”这天下的军镇多了去了,有树炮这样的杀器在,还怕没人买吗?
“指挥使当真要见死不救了吗?”
“给事中言重了。若是钱使君当真危在旦夕,扬波军责无旁贷!可钱使君想让扬波军为钱使君征战之前驱,王延兴却只能说一声少陪!”
“指挥使!此刻正是钱使君最危急之时,你若是在此时刻伸出援手,使君日后定当重谢!”
“给事中,某也不是不愿助钱使君,只是各司其职罢了!”王延兴叹了一口气,语气缓了缓,“某不能派扬波军战兵上岸与杨行密阵战,不过,却又一法可以助你家使君守住杭州城!”
“哦?指挥使请讲!”罗隐有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只是,王延兴说出来的,又会是什么法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