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郎区区十将,人微位卑,哪能直接见杜陵?他连忙说水门有苏州过来的援兵进城了,方都头让自己过来禀报一声。
那亲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让他在外面等着。
可还没等到杜陵召见,就看到杜陵怒气冲冲地从中军走出来。身后还跟几名都头,快步跑去营中各处跑去。
紧接着,军营里便开始了一阵**,一队队军士被叫出来,在帐外集合,然后列队往营门外快步走。
这是怎么啦?周大郎一脸迷惑。水门的事还没跟杜陵说呢,他怎么就如此如临大敌啦?
又等了一会,不见刚刚进去汇报的亲卫出来,周大郎就想着,反正消息已经送到了,随将军如何处置了吧。
目送杜陵领着大队人马,出了营门,只是……
他们怎么往南面走了?出事的水门可是在城西啊!难道,南门也出事了?
心里有事,便不再杵在中军外傻站着,出了军营,准备回水门,向都头复命,才走到半道,忽然听到南面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雷声……
这青天白日的,怎么无端端地打雷了?心中疑虑未消,就又听到南面传来隐隐的嘈杂的声音,感觉很耳熟似的,似乎在哪里听过……
回想片刻,疑虑瞬间变成了惊诧!
周大郎脸色急变,身后的两个小弟忙问:“是怎么啦?”
“喊杀声!是南门!”周大郎惊惶地说道,“你听!这声音分明已经是进了城!城破了!杜将军只怕刚到南门,城就破了!”
“啊!是杨行密吗?”那小弟一听,也是慌了。
“你管他是谁啊!城破了,苏州完了!”周大郎一巴掌拍在那傻大军的后脑勺上。
像这种全无征兆的袭城,如果在第一瞬间内破了城门,那就形成了以有备打无心的局面,这要翻盘,可就难了!
就算杜陵长了三头六臂,只怕也是无力回天了!
周大郎却是没义务为苏州和杜陵陪葬,“赶紧往北走!不管是谁来袭,只要是偷袭,就不能四门都堵上!他们从南门杀进来,某等走北门!”
“那……不管都头了吗?”另一个傻愣又问道。
“蠢货!那些从水门进来的船只,只怕就是都头故意放进来的!还去水门,你去撞死啊!赶紧走!”周大郎又是pia地一下揍在那人脑后。
最开始,看到都头放船队进城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如果到现在还猜不到水门船队与南门破城之间的关系,那就真的是猪了!
那两人齐齐地愣住:“都头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周大郎唉了一声:“你们啊!别管什么都头为什么了,保命要紧!跟某走!”这两个兵是新招的,还是太年轻,没见识过,在这年代,背叛、收买,实在是太寻常不过的事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那两个大头兵只好跟上周大郎的步伐,一路往北门而去。因为不知道敌军攻势进展如何,几人不敢走玄武大街,只敢走坊间的小街道,快到了北门,才往正街靠过去,却发现此刻的北门,正是一片乱糟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