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真虽然丢了西门城楼,却没有把整个西面的城墙都丢了,自然也知道了福建军撤走的事。
没有了那杀神火器,只要将西门城楼夺回来,那么越州城防不又完整了?至于被重炮打坏的城门,一时半会是没机会修了,大不了用砖石将门堵了。
顾全武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好不容易将越州城防敲了个缺口,怎么可能再有失?也是玩命地往里面填人。
从日里血战,直到深夜;从顶着太阳厮杀,到借着火光冲锋。
血流干了,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而西门内层层叠叠的死尸,怕是比起西门外被树炮轰杀的还多,西门大街的这边一段,已经没有了一处落脚之地。
这仗,怎么打?
被骆团派回来的亲兵告诉顾全武,对方的反应。
顾全武听了,额头直冒汗,突然站起身来,将随身的一物摘了下来,给侍卫亲兵道:“将此物拿去给骆团,让他以此为质,买了泉州军的树炮!”
那亲兵见顾全武掏出来的东西,随手便给了自己,心头莫名地一颤:“顾帅!这,只怕不妥啊!”
顾全武当然知道这有多么地不妥,可他还有办法吗?他苦笑道:“某哪来那么多铜钱?这福建军是吃准了某非买不可啊!”
说完,他又加了一句,“某要求他们将树炮送至西门外的码头!”
那亲兵听言,也是无话可说,只得将这事务好好地揣在怀里。出了大营,翻身上马,叫了几个同伴,去寻骆团。
直到凌晨时分,天色已经蒙蒙地发亮。他们终于在海边上遥遥地看到泊在不远处的福建水师:他们还当真是有恃无恐!
而骆团几人则在海滩边,牵着马匹站着。
那几名亲卫也不再顾惜马力,几人抽打着马背,赶了过去。
见到骆团,那亲兵将怀里的东西掏了出来交给骆团,又将顾全武的话如数转告。
“唉……”见了手中的东西,骆团也是一声长叹,不过,若不如此,又还能有别的办法吗?他让人朝着海面上的船只高喊:“那船上的人听着,某家顾帅要买你们的树炮,你们快将树炮给某送到越州去!”
“好说,好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某这里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你家顾帅,却为何只管要炮,不将铜钱拿来?”船上的回答,却还是那句老话。
骆团也高声答道:“某手中之物,足以抵得那些树炮!某家顾帅以此物为质,买了你家的树炮,绰绰有余!”
“哈哈……那请骆将军上船来面谈吧!”
说话间,从大船上放了一艘小舢板,划过来,接了骆团上了大船。
接待骆团的,还是吴大:“不知骆将军所说的,可以抵得上五十门树炮的事物,可否让某一观?”
骆团冷冷一笑,将怀中的东西拿出来,给对方看。
吴大定睛一看,不觉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黄灿灿的一团,竟然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