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全然不知道,这手铳的准头,全要看不断地射击练习来提高。
而大唐天下,用这手铳用得最多的,便是这王采儿,连北苑那些试枪的都没打她多。
此外,每杆手铳的感觉其实都有所区别,想要打准,那也要先打几发试试手感。
采儿看似随手拿起一个盒子,取了一支枪,其实,这只手铳,早就被她试射过很多次,是支熟枪!
若是连采儿,用熟枪,都只能在二十步外击中灯笼,别人就更别想打更好了。
事实上,手铳要想打准,便最好不要超过二十步远,三十步外击中灯笼,那大抵是蒙的……
而五十步外击中人畜?打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畜倒是有一点点可能,如果这个畜指的是大象的话。
卢琚全然不知采儿在吹牛逼,还当真以为,只要随便练个几枪,便能五十步外伤人。
他满心欢喜地收了采儿的重礼,从此,日日在府里联系枪法。
只可惜,十多日过去了,却是连十步之内打中灯笼都做不到……
然而,每盒手铳只配了十发子弹,不经意间,便让卢琚用掉了百余发。
他练着练着,失了信心,将马明叫来:“去找那王东家问问,就说,某手下的军汉练这手铳时,没有指点,进步太慢,让她过来指导一下……”
“另外,这竹筒、铅子也不够,让她多拿些过来!”
马明喏了一声,便转身离开,才走了两三步,却又倒转回来:“主公,那竹筒和铅子应该是低贱之物,可竹筒里面的粉末似乎来路独特,怕是价值不菲,奴怕她推脱不愿给。”
“不用担心,她定然会给的!”卢琚却笑道。
不过,转念一想,这次会给,下次呢?
立即将马明叫住:“回来!”
“你问问她,想不想在广州城内再多开几家铺面!”
马明听言,立即答应道:“喏!”
果然,马明见到采儿的时候,将卢琚原话转告后,采儿二话不说就答应了,随马明一起来到牙将府。
同时,又让奴婢取了一千发子弹,一起带了过来。
才到了府内,便听到一阵砰砰的轰击声。
顺着声音找到卢琚,见卢琚正在对持枪的十名牙兵,破口大骂,意思自然是怪他们为何那么大的灯笼都打不中……
也不想想,他连了十多天,不也打不中?
“将军息怒!”采儿大步走上前去,“这些军汉也是一时没找到诀窍……”
“另外,练习之初,不要直接便上手打三十步外的灯笼!可以先从十步开始!”
“在每个灯笼的背后,再布置一个木板,上面用白垩粉刷白,这样,就算是没打中灯笼,也知道铅子飞到何处去了!”
采儿一面说,卢琚心中暗道,原来还有这么许多诀窍,难怪了。
他连忙朝属下吩咐:“还不快去按王东家的准备木板、白垩粉?”
那边还在准备,采儿又将射击的要领一一道出:“另外,铳管之上,还有望山、准星,需得看准了!”
说着,做了一个双手握铳的姿势。
一双美目,紧盯前方,全神贯注,就好像突然换了个人似的。
若是用一个后世的词语来形容,那非霸气侧漏不可!
一时间,众军汉都被她的气势所慑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