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王延兴这般说,罗二却嘿嘿一阵笑,满脸都是被挠到痒处的受用的感觉。
王延兴和罗二,一个惊一个喜,在旁人,看来,却是一脸莫名其妙。
陪同的章大炉,却是明白这其中意思何在。
这铸造的铁器,大多性质很脆,经不得磕碰;
而且,也容易出各种缺陷,不是这里有洞,便是那里有丰。
若是铸铁造轮毂,被震多了,就会裂,然后车子就散了架了。
正因为如此,现在炮车上的铁制轮毂是用钢圈和熟铁条做的。
可钢和熟铁的成本比铸铁可高太多了。
产量也有限得多,如此一来,炮车的数量一直上不去。
若是能解决轮毂的问题,那炮车就容易了。
当然,摔一下不能说明他连续可用,却至少可以拿去装在炮车上,进行测试了。
至于铸铁炮,也是一样的道理。
若是铸铁的缺陷多,那炮体就必须做得很厚重:
这也就是为何最初的两门重炮是用青铜铸造的原因,因为青铜的流动性好,不容易出缺陷。
尽管铜比铁更沉,造出同等口径的炮,反而更轻。
然而,铜的价格是铁价的五倍以上,若是用铸铁能造好炮,那何必还用青铜呢?
当然,要想把铸铁做到这个水平,只怕是费了很多脑筋。
虽说当初王延兴刚把铁场建好后,章大炉跟罗二在铸铁方面的水平差不多,可若是现在让章大炉来负责这铸造,他自问是没办法达到这个水平。
有这个成绩在,王延兴少不得要好好地夸奖一番罗二。
然后又在车间里走了一圈,一切井井有条……
不用说,八成是临时收拾的。
随口问了几个杂工和技工,都是满口的欢喜和满意,当然,是不是罗二特意教过、安排的,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铁场这边比当初自己亲自管的时候,还要有序了几分。
王延兴也不去细究,便离了铁场,往铁器制作场而去。
比起铁场,铁器制作场的秩序反倒有所不如。
其实王延兴倒是更喜欢:他又不是没在铁场待过,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搞得跟家里那般整洁?
像这边这样,大致有序,不见杂物,才是正常的。
看过熟铁一场和炼钢的二场后,章大炉领着王延兴往三场而去。
三场又分三个车间,第一个车间正在造横刀、斩马刀和钢甲等冷兵器;
第二个车间,却是热兵器车间了。
除了最初的轻炮之外,手铳和长枪都是在这里制造的。
现在,这个车间一共有四个班组。
一个班组在造炮车;重炮和轻炮的炮车都由这里来。
另一个个班组,在造枪机:手铳和长枪所需的枪机,都是这里制作完成;
还有一个,则在将卷熟铁板。轻炮的炮身和枪管都是这个班组造的。
只是,轻炮卷好之后,用铁箍箍紧便成了,手铳和步枪的枪管却还需用钻头修钻,将里面修得又圆又光洁。
最后一个班组,则是负责装配,和生产装配所需的其他非关键部件。
比如手铳的把手和步枪的护木等。
第三个车间,却是装备制造车间。
前面两个车间所需的各种冲床、钻床、刨床等等设备,都是由这里生产制造的。
而此时,如何提高枪管钻孔的精度和效率,成了车间遇到的最大的问题。
要解决这个问题,一台新的钻床,迫在眉睫。
当章大炉领着王延兴进了车间,正在找那台新钻床的时候,从旁边的设备里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瞎啦!在这里!看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