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之间难得地语气平和,让王延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便将他想好的铁做发展计划,一条一条地想老爹汇报。
第一条便是扩大铁做产能的。王潮的心比孟咸显然要大得多,他就算是想过泉州用不了这么多铁,也不会介意用多余的铁跟其他州县换粮、布等其他物资。他看了王延兴提交的新铁做图样和用工规模后,以及矿场的扩大计划之后,直接便点头答应了。
要知道王延兴的新铁做包括的可不只是一座高炉了,还有另外的三座反射炉。除此之外,还有拦水坝、水力鼓风和水力锻锤,除了这些必要的设施之外,还有许多附属的屋舍,用作铁做匠户和杂工的宿舍、仓库以及实验室。完成这些,可是要征召两三百人,干上个月把才行!
另一条,则是关于内卫的事。考虑到铁做现在单日产量如此之高,而不远处,又有一处铜锣寨,加强铁做防御,也是情理之中。只是,不用现成的牙兵,而从军户中重新训练……而现在负责铁做防卫的邹磐,则被派到外面去……这安排……王潮深意地看了看王延兴,王延兴知道自己心里的小算盘瞒不过自己的老爹,可又不好辩解,只好低下头去找蚂蚁……
“还是这般没有担当!”王潮不满地哼了一声,然后让王忠将邹磐叫来。
邹磐到了之后,王潮先是夸赞了两句,邹磐回泉州之后不久,便得到了王潮以护卫有功赏的铜钱,现在得了王潮的亲口夸赞,忙不迭躬身谢过。王潮再朝邹磐说道:“当下之际,铁做以成为某泉州要害之所,而铜锣寨盘踞在侧,不得不防啊!”
邹磐听言,立即一步上前:“小小铜锣寨,不过一两百匪徒耳!还请刺史下令,邹某愿为前驱,平灭此匪!”
王潮赞了一声:“好!有邹兄弟这句话,王某便放心了。只是,这铜锣寨易平,那匪众却不容易灭。需布长线,以求一劳永逸!”
“刺史所言极是!单凭刺史令下,某绝无二话!”王潮说的道理邹磐自然也是知道,那铜锣寨论起规模来,不过是一处小寨子,可偏偏在深山之中,易守难攻得很!派兵少了,攻不下来,派兵多了,那些贼人一哄而散,那满山的密林,哪里找去?官兵一退,他们又故态重生。除非能将为首之人一举拿下,才能绝了此患!不过,想将为首的人干掉,必须要用计。至于什么计,邹磐想不到,那是聪明人的事,邹磐只要知道何时动手就好!
“嗯!”王潮沉吟一声,提声说道,“邹磐听令!为了将来一举剿灭铜锣寨,本刺史今日命你令本部人马,在小溪场铁做以西,探查铜锣寨贼人动态!以保铁做安全。”
“得令!”邹磐脸上闪过一丝疑惑,这将令讲得简单,执行起来却是有些不清不楚的。不过,处于本能,他还是没有任何质疑地领命了。
邹磐的眼神变化,已然落在王潮眼中,他也不点破,继而说道:“他日,铁做平安,你邹磐护卫有力,当居首功!可好?”
听了这话,邹磐心神大定,当即躬身颔首道:“属下不敢居功!唯有尽心竭力而为,将那铜锣寨匪首首级献于刺史帐前!”
又说了几句话,将邹磐打发走,算是将王延兴提的第二个要求超出他期望值地完成了。
邹磐走后,王延兴心悦诚服地朝老爹一拜:“孩儿多谢大人教导!”
王潮却是挥了挥手:“还有其他要求,一并说出来!”
“孩儿还想招一些寒门子弟去铁做做学徒,不要太大了的,最好是十岁上下……”
“些半大的小子又何用?”王潮没有直接拒绝,不过也没有立即答应。
“孩儿接下来要教给他们的东西,事关机密,最好是小一些的孩子来学,将来才能保持忠心!”王延兴知道已无必要在王潮面前掩饰心事,便直言道,“世家子弟长大之后,便终于本家,便是由于其从小便为家族所培养。孩儿毕竟不能一直都守着铁做……”
王潮听了,竟然认可地点了点头:“王家在泉州势单力薄,不得不借助诸家族的力量,你也没有年岁相近的兄弟,多收几个义子,为你助力也好!府中申定平是某看中之人,你可将此事交由他去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