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我有什么错?王延兴一愣,就算是说防卫不力,那也是牙兵抢土屋在先,不作为在后,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不过,他跟老爹接触过几次了,知道老爹对自己绝对只有一片好心,这么表示,肯定有他的含义,便赶紧低下头受教地回答道,“孩儿知错,平日防卫疏忽,才导致今日遇袭之祸……孩儿此次回去,定然加强防备!”
“哼!知道就好!”王潮哼了一声,“你那些军户,空有军户之名,却毫无战斗意志与能力,从今以后,你须加强操练!下次若再出现不战而逃的现象,拿你是问!”说着说着,话调子又高了上去。
王延兴内心直叫冤,这些军户本身就被当差役在用,难道王潮不知道?将此次遇袭的责任往军户上推,显然是挣着眼睛说瞎话啊!想来这是邹磐的抗辩之词吧。王延兴视线朝邹磐脸上看去,看到他在听到军户二字后,脸上的不自然,侧面也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想来老爹也是故意这么说话的,便一口应承下来:“喏!孩儿定当加紧操练这些军户,让他们守紧门户,不再有可趁之机!”
听到王延兴的回答,王潮微微地点了点头,再对邹磐说““既是如此,你们二人即日便回铁做!邹磐听令!某令你,领你本部一都兵马,前往剿灭铜锣寨!你可敢去?”
到了这个时候,邹磐也不含糊俯身一拜:“末将敢不效死!”
等邹磐领了令,王潮才再对王延兴说:“王延兴听令!铁做旧址已破,不要也罢,某令你另选新址,重建铁做;编练军户,守好门户!你可以做得到?”
“孩儿领命!”王延兴朗声答道。
既然两个为头的人的事情定下来,后勤支援的事,便落在王审邽头上了,另外,王彦章会另外再派一都军士进驻小溪场,以为后援。
而调配民工和军户补充铁做的事,则由刺史府发文酌南安县来执行。
这件事商议完毕后,王延兴和邹磐便陆续后走了出来,走了十几步,走在前头的邹磐突然回转过来,朝王延兴拱手道:“邹某谢过衙内为某开脱!待某回到铁做,定然饶不了张四麻子这个贱婢!”
王延兴大惊,连忙也躬身回礼:“邹叔这是何意!折煞小侄了,小侄觉得牙兵未有相救,或许另有隐情?”
“隐情?哼!若不是张四麻子这个贱婢不许牙兵出屋,邹某将脑袋砍了给你当夜壶!”邹磐狠狠地说道。
邹磐跟王延兴回泉州前,也是考虑过铜锣寨可能会下山。可铜锣寨连老幼妇孺一起,也不过三五百号人,其中青壮男丁,不过百十人,能打、能抢的不会超过几十人。就他们那装备、操练水平,若是邹磐在,他只要有得十个人护住身后,便敢往里冲杀。邹磐手下的兵丁当然不如邹磐勇武,可击溃区区几十人的山贼,能费什么事?
当王潮告诉他铁做遇袭的消息时,他第一反应是不相信,马上,他又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张四麻子搞了鬼!甚至是张四麻子跟土匪串通的,要不然,只消那四名弓手,就可以让那些土匪无法如此嚣张地打劫!
邹磐在王潮面前却不愿意承认,或者说不愿意将自己手里的兵交给王潮去处置,辩解说牙兵肯定也被攻击了,军户未战先逃等。可他自己也知道这些理由站不住脚,只是嘴上硬罢了。心里却早就将张四麻子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王延兴也才想起,去铁做的第一天,就让吕奇动手把邹磐的一个十将打成帕金森的事。那家伙竟然记恨在心,以这种形式进行报复?不过,既然邹磐不打算包庇下属,王延兴也就暂时不去干预:“军中之事,小侄确实不宜参与,邹叔一定能处置妥当……而且,铜锣寨的事,还要劳烦邹叔了!”
“这是末将的本分!小小铜锣寨!竟然打到某的头上来了,哼!”话语间,已经杀气四溢,让人骨子里的发寒……说罢,也不再多废话,去往军营拉队伍去铁做。
王延兴也不再耽搁,留下申定平给买来的奴婢造册入籍,然后再一起去铁做,自己则带着几个人先行踏上了去往铁做的船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