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但是殿下不要忘记,长庆毕竟是一只老虎,虽然已经老朽,但是一日不死,一日就仍有锋利爪牙。”竹中半兵卫毫不客气的说
:“殿下直面和他冲突,如果长庆还在,在此生死存灭之际恢复本『色』,殿下又想付出多大代价,以取他的首级?那时殿下的六千之军
,又有几人能够存活?而且那时,殿下又何以应付内外之敌?”
“殿下,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为取天下,这个以奇用兵之事,殿下四年来战无不胜,可以说都落在这个‘奇’字,特别是
取尾张和美浓之二国,能行人所不能行之事,能**所不能成之业,一夜之间取之甚易,可所谓得其‘奇’之精神。”
“然而,此一时,彼一时也,奇,兴也速,败也速,殿下初起之时,实力弱小,非用奇而不得胜,此诚不二法门,今日殿下掌握
五国之地,石高近二百万,可以说,天下之藩前五之内,又有大义在手,殿下还要以‘奇
’为国策之事吗?”
“如是,只惧灭亡之日不远矣!”
黑川庆德听了,反而不怒,只是一双眸子闪过一丝金光,他已存数世,所得甚多,所以远超于一世之人,对于胸襟,自有自己的
独特之处,当下只想到了一句:“竹中半兵卫,虽然谋略上还是如此,但是现在他还太年轻了呀,如果不是我,其他的主君未必容的
下他!”
虽然如此,当下还是继续聆听。
竹中半兵卫见他不动声『色』,心中不由一寒,但是事已到此,倒也没有了后路,当下继续侃侃而言。
“殿下之政,虽然可使百姓负担减少,可所谓善政,但是殿下可知民心畏之而不亲?平时如是无事,一旦到了存亡之关键,民心
可用之如何?这是其一。”
“殿下之臣,虽畏于国法而勤洁,却无忠诚之心,殿下在时,人人用命,但是殿下一旦有事,又有几人忠诚于黑川家?君臣非地
位和金钱就可,失之和睦,弊病百生,此国之缝隙,这是其二。”
“殿下行新教之事,此诚殿下深谋远虑,但是殿下以暴虐之法灭其‘一向众’,又以暴虐之策推行其新教,但是这信仰之事,又
岂是一朝一夕可改变,可推行的?武士和百姓,又有多少阳奉阴违,又有多少心怀不满?这是其三。”
“此三者,现时不显,皆因为殿下才能超杰,杀戮决断无人可比,独断专行运筹帷幄,又有六千大军听命而行,所以无人敢有违
抗,无人敢发怨言,但是殿下可敢说一世之中,无有缺漏,无有一败?”
“而且,殿下即使一世不败,然殿下子孙可有殿下之才能和决断?如果没有,那潜伏火种一日爆发,只怕殿下如明国之秦,二世
而亡。谋国之事,还是必须未雨绸缪,以备将来。”
“恩恩,说的不错,说的不错。”一阵沉默之后,只听见“啪啪”之声,却是黑川庆德难得鼓掌,他笑道:“曾说,先生有如龙
一样的大才,今日果见之不虚,我有先生,真是如龙得水,如虎添翼啊。”
竹中半兵卫心一松,他这才觉得,自己背后已经满是冷汗。
“这些的确是迫在眉睫之问题,那先生又有何策教之?”
“是,其实臣下只有一词:以正治国,又有一词:修养生息,殿下英明神武,所策皆已具备,只是现在所行时间不长,根基甚浅
而已。”
“民心不亲,是因为所得之恩不厚,而且殿下得国甚短,怀念旧主,也是理所当然,但是殿下只需踏实的深入执行殿下先行定下
之策,润物细无声,不过几年,民心也必知殿下之大恩,而不知有其旧主。”
“殿下之臣也复如此,殿下收得他们不久,他们不知不亲,也是理所当然,殿下多与他们处事,自然他们就慢慢知晓殿下之才和
殿下之德,朝夕相处而君臣相知相亲,也是水到渠成之事。”
“殿下应该也知道上洛之后,虽可威信大增,但是必成天下诸国之大敌,殿下必须考虑到怎么应付和瓦解那时的包围圈——建立
近可切断『毛』利,远可征服四国九州之水军,也必须有时间啊!”
“事过如浮云,扎根于大地,殿下的新教和基业也都如此,现在殿下坐拥五国之地,殿下不攻,又谁敢攻之,殿下只需安心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