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悯:“不懂我说什么?我看你是装聋作哑!汉室衰微,天下龙蛇纷起!中原大地早已是处处战火!别看这益州山高皇帝远,但只要等那些世之虎狼腾出手来,第一个要抢的,便是这益州!呵呵,凶暴如董卓,朝堂之上尚且舞刀弄枪,残杀忠良。倘若他要进了西川,呵呵,不知有多少人命丧其手!!”
这话一出,李方面露复杂的神色。
见状,刘悯接着说道:“益州已经安逸太久了。从上到下,尽皆腐朽之辈。不客气的讲,从益州牧刘璋开始,这条根就已经烂了!呵呵,这等庸主,还配得上保有益州吗??”
这话一出,似有所悟的李方当即道:“胡言乱语!刘璋庸弱确实不假,但益州在他的统治之下,安定的很!!”
刘悯:“安定个屁!我刚都说了,这些都是表面现象!现在的背景是,中原诸侯打得不可开交,没功夫来收拾益州。要不然,这天下粮仓,如此之大的肥肉,别人会不眼红?如果没有强有力的雄主坐镇益州,呵呵,这天府之国早晚会沦为白骨遍野的人间鬼域!!”
李方:“休得胡言!益州有如此之多的天堑隘口,那些个虎狼之辈,想要打进来,呵呵,比登天还难!再说了,这么些年下来,那些打过益州主意的竖子枭雄,有哪个吃到好果子了?”
这话一出,刘悯恨不得一棒槌砸在老家伙的扁脑壳上头。
刘悯:“迂腐!迂腐的近乎愚蠢!难不成,你们益州的官员,个个都是如此这般坐井观天,夜郎自大???”
说到这里,刘悯不给老家伙反驳的机会,接着说道:“据我所知,前阵子那汉中张鲁,还率军攻打过益州呢!你说,是也不是?”
话音未落,只听李方冷哼一声。
李方:“那又如何?他还不是灰溜溜的回去了?”
刘悯:“哟?听你的意思,是益州方面赢了?真是恬不知耻!”
李方:“你!!!”
刘悯:“你什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庸才,一旦遇到敌军犯境,便只会一招[闭境绝关,深沟高垒以拒之]。呵呵,大好个西川,被尔等弄得跟个牢地一般!闭境绝关,闭境绝关,凭什么别人永远是矛,而尔等却心甘情愿的做盾??”
话音未落,李方嗫嚅着嘴唇,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刘悯:“呵呵,怎么,不说话了?哼!这益州之主倘若由我刘悯来坐,那谁要是敢欺负益州,绝对是找死!我要让益州的子民都知道,咱们,也是可以当矛的!!”
老刘的这番雄辩,辩得李方哑口无言。甚至于,他的心里,隐隐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有那么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王霸之气!
李方:“我们,也能当矛?”
刘悯:“当然!刘璋实在无能,益州在他手里,早晚必成鱼肉。但要是到了我的手里,呵呵,我敢保证,没人敢欺负益州,欺负你们。从此,再也不用受那些窝囊气!”
刘悯这番允诺,听得老迈的李方心血澎湃。说实在的,[闭境绝关]的羞辱,他已经尝了几十年了。
如今,既然有这雄起的机会,怎能不激动?
而且,面前这位年轻人的实力,已经无需质疑。天底下,有谁能在两日之内,砸碎巴郡天堑,打败林奇龙指挥的精锐部队[天府营],同时将[东营]五千步卒全歼,[西营]五千弓箭手彻底打溃散,以及将[中营]收服的?
呵呵,根本没有!
那汉中张鲁也有“狡诈如豺狠如狼”一说,但终其一生,也未曾啃下益州的分毫。
想及于此,李方的内心里,从刚开始的极度抗拒刘悯,变做如今的有些动摇。
他脸上的表情,很是纠结。
这一幕,自然被善于抓住细节的刘悯给捕捉到了。
于是乎,老刘当即道:“只要你肯跟着我干,我可以既往不咎,再度委任你做这巴郡太守,替我管理这座城市。我向你保证,会对你进行最大限度的放权。除了军事上我一把抓以外,其他方面全都交给你,我一概不管。比如,你想减轻税赋,养民生息,准!再比如,你想推行惠民方略,利好万民,同样准!怎么样,考虑考虑?”
听到这里,不夸张的讲:李方的心里,掀起了怒海狂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