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妙儿咬着绿豆糕,先前听李婶子说王员外今年给她家加了租,害得她们苦不堪言,但是与这家人相处下来,她倒觉得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隐情。
这糕入口即化,泛着丝丝润润的甜味儿,孙妙儿忽然到先前师傅说点心不如烧饼好吃,借着空,问道:“昨夜给雪如小姐看病的那位郎中怎么没来?”
王雪如笑道:“已经派人去请了。”
过了会儿,丫鬟急慌慌地迈着碎步过来,在王苏氏耳边窃窃两句,王苏氏脸顿然冷下来,面色勃然。
王雪如见状不妙,小心试探道:“娘,可是有什么事?”
王苏氏嗤了一声,一巴掌把檀木筷子狠狠摔在桌上,“不必去请了!郎中被秦姨娘给扣下了。”
孙妙儿不解,好端端的,那秦姨娘为何把郎中扣下了。
王雪如连饭都不愿吃了,言语中满满嘲讽之意,“怎么,她这么多年没有生养,都这把年纪了,还指望什么吗?”
“那还不是看你爹的意思。”
王苏氏没好气道。
孙妙儿了然,王员外与发妻感情深厚不假,但秦姨娘多少年如一日的温情,水滴石穿,王员外终归是个男人,说不动心是不可能的,尤其男人到了这个年纪,对开枝散叶的渴望日益强烈。
正妻已有嫡子,王员外心里是远不满足的,一个儿子,说出去寻常人家指不定都要笑话两句。
再者说,万一这个不成气候,还有个能接班的,不然这偌大的家业百年之后可就要被人瓜分了。
王员外只打太极般地笑笑,“夫人,你这是说哪里话?我多疼雪如和子谦你又不是不知道?秦氏,她近来不是老抱怨身子不爽利吗,我看这郎中技艺高超,就请了去给她看看,谁曾想被她给扣下了,害,这不也是没想到吗?”
王苏氏一记冷眼扫过去,特地找了个厉害的郎中来给她看,这算盘打得可真好啊。
王员外霎时不敢再强行解释。
孙妙儿这顿饭吃的,食之无味,饭桌上弥漫着散不去的火药味,王雪如脸上的怒色一目了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