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得东西,和我的胃口。”符玉迟夸赞一如既往的平淡,甚至并不让人觉得是什么嘉奖之词。
他见孙妙儿噤了声,把挑出的相思子信手一抛,“知道你还有想说的,问吧。”
孙妙儿在他面前跟藏不住事儿似的,一眼就被看穿,“他为何会听命于师傅?”
“恩……”符玉迟沉思片刻,“我救过他爹的命。”
“真的?”
“童叟无欺。”
这个理由足够让孙妙儿信服,因为除此以外,她再也想不到别的原因。
难不成因为师傅是天潢贵胄,闲得慌更名换姓的跑到山里来体验生活?还是什么绝世高手为了躲避仇家追杀来抚水村避世?
当然不可能。
她眼里的师傅,许是个无奈做郎中的破落贵族,许是祖上做个小官,又或者家里曾经经营着不小的生意。
孙妙儿将地上的相思子一粒一粒捡起来,“师傅,相思子,是有毒的,别乱扔。”
符玉迟自嘲般轻嗤一声,“你懂什么,为师这叫‘相思无处抛’,只能就地解相思。”
“为什么师傅会用这枫作署名呢?”她的视线回到信笺上,那片枫叶都是极标致的。
符玉迟拾起信笺,自己也把玩了会儿,“我幼时家里有棵枫树,我阿娘曾经在树底下给我架了秋千,让我兄长日日陪着我在树下玩,被秋风浸红的枫叶,极美。”
提及阿娘兄长的时候,他的眼底笼罩了一层薄雾,薄雾之下,是淡淡的悲切。
孙妙儿敏锐的捕捉到那丝异样的情绪,“枫叶是美,这棵银杏也不差。人,总要多看看不对吗?有执念,容易过不好。”
她仰起头,那银杏高大茂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生长,走过了无数个这样的秋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