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一看,是符玉迟。
孙妙儿揉着酸胀的眼睛,登时清醒了些,“师傅来找我?”
“恩。”他应声,嘴唇被冷风吹得泛白,背挺得笔直。
孙妙儿眸光扫过,落在石桌上,上头摆着三个炖盅,脱口问道:“师傅这是何意?”
“今日你是不是问赭魁了?”符玉迟的眼神游离,故意不与她对视。
孙妙儿点头,她是与王雪如随口一提,不过这和三个炖盅有什么关系。
符玉迟沉默了半刻,又道:“赭魁效果不好,这三样都是我根据古方配的,比那个好。”
孙妙儿听完,立马伸手把炖盅打开,分别是红枣红豆糊,还有两盅是黑乎乎的草药,她没想明白怎么好端端的给自己送这些来,“师傅,赭魁是用来染色的啊!”
符玉迟面色一滞,强行镇定解释:“赭魁用作草药,是治女子月事不调的,为师并不知它还能用作染料。”
孙妙儿亦是愣住,原来是师傅会错了意,“师傅,是我没解释清楚。”
她怕他尴尬,于是特意说了这句。
可她不说还好,这样一说,她似乎见到符玉迟的脸红了一瞬,不过夜色太暗,月色又不够亮,她看不真切。
“既然是师傅的心意,肯定是顶好的东西,我这就尝尝。”
孙妙儿怕气氛持续微妙下去,捧起炖盅,尝了一口。
“特地给你多放了甘草,这次不苦的。”符玉迟跟着说道。
暖意在口中化开,霎时温暖了身子,方才的寒冷被尽数驱散,暖得她眉眼舒展,吐了口热气,道:“好喝。”
“平日也可以喝,补身子。”
符玉迟掌心微微痛着,熬药他还擅长,但是那盅红豆羹,着实让他废了许多功夫,熬糊了好几锅不说,还在掌心烫了个泡,最后才有了眼前勉强过得去的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