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霎时明白十多年前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孙妙儿不发一言地站着,只觉得此刻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这样的苦痛,她承认自己没办法感同身受。
他背负着仇恨的枷锁走来,遇到她时,她正当年少,恰似暖春骄阳,照亮了他阴晦的人生——在他看着她瘦弱的身躯,微不足道的力量,去支撑去守护自己所在乎的一切的时候。
让他想到了当初什么都做不了的自己。
“师傅,至少现在是好的。”孙妙儿发觉自己的宽慰显得苍白而无力,她又怎么可能真的做到换位思考设身处地地去替他着想呢?
刀没有落在自己身上,永远不是真的痛。
符玉迟侧过身,月亮把他的脸照得清楚,孙妙儿看得仔细,他竟然在笑了。
他道:“是啊,现在是好的,如果我早一点遇到你,也许就不会痛苦那么多年。”
“妙儿,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去上京看看,那里,真是太繁华了,也太适合你了。”
他甘愿成为衬托太阳的星辰,因为他深知自己并不适合成为太阳。
“好呀,师傅,等我闯出片天地来,我就去上京开最大的铺子,请你去上京最好的酒楼吃饭!”
孙妙儿应道。
符玉迟哂笑出声,“不行,上京最好的酒楼也不如你的手艺好。”
孙妙儿觉得他说这句是在拿自己寻开心,就算自己的手艺当真不俗,不过和货真价实的大厨比起来,那还是差得远的。
“我就去上京开家酒楼,让那些店家都伏低做小。”
孙妙儿说完这句,天上的月亮不知何时被厚厚的云层挡住了,他脸上的表情彻底看不清了。
符玉迟忽然觉得,这样陪着她也是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