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苏氏接了话,“都是雪如准备的,这孩子年纪小,心思也比我跳脱,就都交给她去做了。”
张夫人面带赞许地望着王雪如,抬起筷子尝了口,“这菜,最对我家大人的胃口,雪如真是有心,你们有所不知,我家大人出身鲁北,从小吃惯了海货,可自从来了平南城,就再没尝到过这家乡味,今日吃着这几道菜肴,也能一解思乡之情了。”
王苏氏虽不知道女儿从哪里想的这些点子,不过看来很是奏效,附和道:“大人喜欢就好,大人是我们的父母官,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果然,那边席间,张大人见了几道海货,神情豁然开朗,从前他赴宴如赴刑,一是饭菜不合胃口还要硬着头皮吃,二来是有单丘跟着,他对那些商人献上的殷勤不知该如何消受。
要不是因为自己一时糊涂,被人揭发收了重贿,也不会被贬到这偏远的地方,故而上任之后更是事事小心,经常嘱咐单丘别忘了提点自己。
单丘在这点上倒是做的很到位,自打跟他来了平南城,大小应酬都在后面盯得紧紧的,他最多也只敢收些小恩小惠,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久而久之,那些送礼的也都明白,张县令只敢收小物件,贵了一概不要。
说白了,他张生民是个有贪心没贪胆的。
王世成见了菜色,和之前自己准备的菜单出入太大,要知道那份菜单还是他细心观察下揣摩出来的,都是张县令勉强愿意吃几口的菜,这桌怎么全然变了样。
正当他准备质问小厮的时候,张县令却突然开了口:
“王员外,你府里的厨子可是鲁北人士?”
这可一下把王世成问住了,“鲁北?我府上并无鲁北来的人啊。”
张县令笑笑,尝了口海参,“就是这个味道,王员外,看来是巧了啊,我第一次在鲁北以外的地方尝到这菜,实在是倍解思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