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妙儿懒得戳穿他的小把戏,又多留出一个烧饼,“行了,这个也给你,不能再多了,你要真想吃下次再给你做,明天我要和师傅去山里,你在家里好好照顾奶奶,等我回来。”
第二日天蒙蒙亮,孙妙儿起了个大早,远处的屋里升腾起阵阵炊烟,湿润的田埂发散着凉意,等到了药庐,符玉迟已经在院里收拾草药了。
他低着头蹲在地上,一手捧着筛子,因为起得早,只着了一件牙白色的中衣,孙妙儿站在不远处打量着,符玉迟也未曾发现自己。
这样看起来,孙妙儿发觉他的身形亦是单薄,上扬的嘴角从她这个方向看过去更像是在笑,但她知道,这男人不是真在笑,而是天生长成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师傅起得好早。”孙妙儿还是忍不住出了声。
符玉迟猝然抬头,见到那姑娘一身素色,站在雾蒙蒙的天儿里,手里还捧着一个油纸袋子,向来恭谨的他竟也失神了一瞬,“恩,昨夜出诊回来,索性就没睡了。”
“师傅辛苦了,要早知道村里有您这么一个妙手回春的郎中,奶奶的病也不至于拖那么久。”孙妙儿把油纸包放在药架子上,上头摆着一本草药册子,顺手拿着看起来。
符玉迟点点头,“是我不知孙家奶奶病了,从前他们夫妻二人对我有救命之恩,只是我来了抚水村,又知道他二人的性子,不想去叨扰他们。”
其实哪是因为清楚孙老太的脾气秉性,受人恩惠,必当重谢,只是他这身份,实在是不愿意与旁人搭上关系,因他而受牵连的人不算少数,没必要搭上无辜之人的性命。
也正是因为想离那些远些,再远些,他才躲进这山高皇帝远的村子里来,让外头那些人一辈子都找不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