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孙妙儿一直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谈情说爱只能是她成功路上的绊脚石,“至于那块地,我会赚钱还给师傅的,还是师傅觉得,只靠一块地就能收买了我?”
男子的薄唇上下翕动,气得没了先前红润的血色,想说什么却又沉默了。
符玉迟是初尝受挫之感,符家尚在的时候,他也曾是上京数一数二的少年,约莫比魏景年还小几岁,却已名动上京。
谁人不知符家的二公子,不光生得如珠似玉的妙人儿,更是文武双绝——七岁作赋,十岁皇家秋猎场上,骑射拔得头筹,举世无二。
风头正盛时,连宫中的皇子在他面前,都要逊色三分。
符家获罪,他从云顶跌落泥潭,但那份与生俱来的骄纵,却从未湮灭过。
面上不说,心气还是高的,这么多年,就算磨练了些,也还剩下七八分。
哪里吃过这样的瘪?
虽说年长些,还不至于被十几岁的姑娘给拒了。
早个十几年,上京什么样的姑娘他求不到,可惜那时他情窦不开,饶是上京的闺阁女子们望穿秋水地巴结他,他都没动摇半分。
奈何偏在这个年岁对一个乡野丫头动了心思。
“好!好!好!”符玉迟怒不可遏,一掌拍在灶台上,“你最好记住你今日说的话!那块地,你能连本带利地还给为师最好不过!”
他连说了三个好,已到了无法压制情绪的地步。
于平日而言,他是个多么克制的人,孙妙儿比谁都清楚。
孙妙儿面上笑着心里也跟刀子扎着一般,生生作疼,自己前路未知,背负着这个破败不堪的孙家,那两个弟弟,不靠自己养着,难道指望孙老太养着,还是放任他们自生自灭?
倘若真应了师傅,只怕到头来还是拖累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