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察觉到她身子的僵硬,他还是一路吻下去,就像吻着儿似的。
芜看着他,竟然忍不住去摸上他的发。
“我给你绾发。”淡淡的声音,她颤抖着手解下他的玉冠。
她身子的震颤随着他的动作越发无力起来。
她没有推开他,她也爱他,时时刻刻,不是吗?虽然恨,但还是期待着。
接受着他的疯狂,接受着身下的剧痛,她双手死死摁住玉冠,不曾放下。
修而,眸中一滴晶莹落下,落在发间,了无痕迹。
心中憋痛的难受,想起以前的种种,想起以前不分真假的恩爱,或许,他曾经也有那么一丝丝真。
因为,他的动作还是如以往,那么小心翼翼。
窗外月光清泠,万丈繁华。
没有人问今晚皇上宿在哪里,因为这早已是不需要言谈的了。
窗子外,小吕子守着。
角落里,珠子哭了,捂着口鼻,那样伤心。
翌日,狂风大作,空中细细的飘下朵朵鹅毛般大小的雪花。
芜穿了裘衣,倚在贵妃榻上,看着窗外。
窗子是打开的,看着花瓣纷飞,她轻轻的勾着嘴角。
屋子里的热气被散尽,她似乎也不嫌冷,偶尔还会伸出手去窗子外接上几朵雪花,看着它在手心化掉,成了一点水渍。
“珠子,御花园的梅花大抵是开了,你去折几个枝子来,养在水里。”修策一大早就走了,至于昨晚那场大火是怎么回事,他没有问,她也没有谈起。
“屋子里暖和,怕是折过来,过不了一日,也是凋零了。”珠子也是穿上了棉衣,领子袖口都露着细细的绒毛。
“还不是你懒吧?罢了,我也想出去逛逛,你随我去就好。”御花园池子下发生的事依稀还在眼前,那个不断往前走的女子,身后提着宫灯跟着的丫头。
在一旁熟练的找出一个稍厚些的袍子,系在了脖子间,脚下也换了鹿皮靴子,外面跟屋里一样,都是那么冷,只是外面狂风夹着散雪不停的扫过,芜不禁打了个寒颤。
“冷便不要去了。”珠子瘪瘪嘴,一把拉住芜的胳膊。
“不,只是不习惯这样的温度,很久没有接触了,大漠燥热难耐,到了这里,一下子还真是接受不了。”侧脸看了眼容貌上挂着的雪花,她对着双手呵了呵气,唇间似有似无的含着笑意往远处走去。
御花园,这里的花束不知被何时改了,以前一堆的牡丹与漂亮的说不出名字的花,现下竟是空枝子。桃树,覆盖了所有。
只是此时桃树不开,风雪独占。
寒意瑟瑟,她拢了拢袍子,目光远视。
湖水也接了冰,水之上,偶尔会有些枯了的荷花枝子。
到底是败了,挨不住这隆冬寒月。
这里的一切,都不是当年的风光。
十步之外,独有的一枝梅树开了花,粉嫩粉嫩的,煞是漂亮,给这无边的白色添了些俏气。
芜一笑,踱步走了过去。
“咔”枝子应声而断,落在了她的手心。
“谁折了花?!”远处,有一个身穿粉红色狐裘的女子快步走了上来,面上都是怒气。她的身后跟了个婢女,低着头。
芜不认识她,也不想费什么话,所以干脆背过了身子在枝子上摘下一朵,戴在了珠子鬓间。
“珠子其实是很配这梅花的。”
珠子一喜,也完全忽视了那人,面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主子竟是取笑我了,我哪里及得上主子半分春色。”
说者无意,听者有情。
那人看上去是个主子,发髻斜梳。
“我问你们呢!你们是哪个宫的!怎么没见过你们!”安嫔老远的就看见有人折了花枝子,那人好大的胆子,她都不敢动那花枝子!
看那折枝子的女子穿的肃静,发鬓上又不带发饰,她想也就是个贵人什么的,所以一时心生怒气,打算训斥几句。
珠子眼睛一挑,看了眼走进的安嫔,淡淡一笑,眼底芳华必现“我说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原来是这位女子眉眼间有那么丝像主子。”
安嫔一听,心中怒火又是升起一分。
芜背对着安嫔,安嫔不曾看到芜的面容,语气上不逊起来。
“大胆!你是什么人,竟然见到我不跪!”她平生最讨厌别人说她长得像别人,此时上来了气,跟芜对着干了起来。
“跪你?为何要跪你?你是皇后么?”
芜淡淡一笑,没有转身,甚至头都没有回,又是折下了一个枝子。枝子上,梅花开得正盛,煞是漂亮。
安嫔一憋“我都不曾见过你,你的位份还有多高么?贵人?还是。。。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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