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沫儿的确爱好此道,她打探的有用消息,不止这一条。李晟很欣慰,有这样的人,就不会当瞎子聋子。“这些天,很多人潜入客栈里,衙役们对此视而不见。”秋沫儿说的很气愤,李晟帮衙门办了大事,衙门却过河拆桥,另她十分气愤。
抚了抚额头,这丫头正义感有必要这么强么,“是我吩咐的,不让他们看看,他们怎么会死心,还有呢?”
李晟做的事儿,秋沫儿不懂,“还有,萧家变卖了宅子,去了京城。”李晟不禁感慨,萧盛昌太小心,太容不下别人。丁香没有揭发他们,他却见面就要致人死地。走了也好,省的明教通过蛛丝马迹查过来,那才是灭顶之灾。
三百两银子估计没法还了,刺配千里,流放广南,照这个交通状况,很难见了。为情所困的人啊,被爱的迷雾包裹,迷失自我,何其可悲。
“王家呢,王家的情况怎么样?”
秋沫儿摇头,“王家婶子跑了很多地方,一头猪都没买到,都被别人抢走了。”恶性竞争,王家遭难了,开阳县其他的屠夫们团结起来,联手扼杀,真是好手段。
李晟眼睛里泛着冷意,“把你娘叫回来,酒楼准备准备,就开张了。王家铺子,先关几个月,也不碍事儿。”现在得赶紧赚出,买猪仔的本金,将猪仔运回庄子上。
“群哥儿,你把肥皂带着,去卖给杂货铺,多少钱一个,你看着办,沫儿,你地皮熟,给群哥带路。”锅碗瓢盆,烟花爆竹,红绸彩带,都要准备妥当。这里曾经是鬼楼,必须一举扭转鬼楼的形象。
晚上,李晟开始写帖子,县令有名的乡绅,都写请柬。来不来,和请不请,不是同一件事儿。送请柬的事儿,交给秋沫儿的小伙伴。小伙伴穿着补丁的脏衣服,骨瘦如柴,实在没有人手,只有将就着用。
在木牌上,写上一道道菜的菜名,下边挂个风铃,叮铃叮铃作响,很有情调。牌子上的菜名,香菇肉丝,红烧茄子······他们竟然一道菜都没有听说过。
真是可怜的孩子,家常菜都没有吃过。秋娘忍不住怀疑,“看不懂的菜名,人们点着吃么?”这是个问题,有时候看着多好的菜名,可菜的本身却让人大失所望。
可以用笔画下来,生动形象,那工程量就大了,没有彩笔,画出来,也不好看。这个时候认字的人少,凤毛麟角,这样的菜名搞不好就是乌龙。
乌龙就乌龙吧,只要菜好吃,在乎名字干什么。这一晚,李晟睡得很香,其他人却焦灼地睡不着。
有这么给力的下属,李晟觉得自己会很省心。大清早,秋娘就开始叫他了,睁开眼睛,天才蒙蒙亮,“我们又不用卖早点,起这么早干什么?”得意楼不是客栈和食宿合一,完全不用做早点。客流量不够,早点累人,还赚不了多少银子。人口要是多,在地铁口摆摊,就能赚个锅碗瓢盆,现在不行。
“东家,去晚了,菜都没了。”不是大部分时间营业的店铺,只在每天早晨售卖,卖完后就去干农活,专门的菜贩子很少,而且菜的价格和质量都很离谱。
李晟不情愿地起床,在早市的街口买食材。“东家,我们以后联系固定的菜贩,就不用早起了。”东京城里有蔬菜帮,达官贵人府上的菜蔬,都是他们送。
这些人表现地很谦卑,一笔绝大的生意,分润给了很多人。暂时可以联系合作商,要老实的。等自家蔬菜成熟,就不用找别人帮忙。
所谓的早市,就是长街里起早床的人们。他们会早早等待城门开放,将蔬菜担到固定的街道贩卖,菜贩子充当收购的角色。菜很新鲜,上面沾着露珠,卖家接受铜板,也接受以物易物。
能守在这里的农夫没有几个,他们会将菜廉价卖给商贩,商贩们有固定蹲守的点儿。秋娘买菜很挑,从这头,挑到那头,然后又折回来。她细心地对比,价格,份量,质量,各种方面的。
感谢方八胡的严厉管教,秋娘必须用最少的价格,买到质量最高的菜,不然就会挨打。粗暴管教有时能够起到很明显的作用,逆反的可能也是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