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希望西弗勒斯在自己面前能够展现出他真实的自我,可是……难道西弗勒斯的“自我”就是毒舌吗?而且,为什么明明他对别人都还是一派温和有礼的形象——忽略那浑身的黑色低气压的话——偏偏只喜欢对着他喷出自己那斯莱特林的毒液呢?
难道说,西弗勒斯是在自己身上做练习,练习完了之后再用到别的人身上?
想着,盖勒特的嘴角越是往下拉,差点维持不了自己的微笑,于是,只能貌似轻松地道:“西弗,邓布利多他是校长。”老蜜蜂?这个称呼到底是怎么来的?
西弗勒斯一声冷哼,优雅地继续着自己未完的下午茶,摆明了一点也没有改变对邓布利多称呼的意思。
……孩子,果然是越大越不可爱。
盖勒特在心里叹息,然后看向西弗勒斯。仔细看的话,西弗勒斯真的算不上那种很惹眼的人,尤其是在容貌普遍出色的贵族中。可是,总是带着冷漠疏离的黑色眼眸,高高的鼻梁,显得有些薄的嘴唇,配上他坚毅的脸型和柔软顺滑的黑色头发,却格外有一种逼人的魅力。或许第一眼的时候看过去不会很注意,但是只要看了第二眼,就绝对不会再忽视他的存在。那样的魅力,比凭借优秀的外貌更加容易俘获人心。
他的西弗,真的是越来越有魅力了。盖勒特再一次感叹着。唯一的缺点,便是那怎么补也补不起来的身体吧。不管他怎么对它做出努力,西弗勒斯还是不长肉,从身后抱的时候后背上突出的骨头会有点咯人,可是西弗勒斯的身体很柔韧,应该会很舒服……
噢,梅林,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本该死的书!!
把杯子里的咖啡一口喝掉,希望能借它把自己刚才脑袋里冒出来的诡异画面给压下去。
“盖勒特,你怎么了?”西弗勒斯诧异地看着盖勒特的举动,然后更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盖勒特的脸,微微有些发红……
俊美的青年男子,金色的头发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不安的慌乱,白皙的面庞上染着粉色的晕红,红润的唇靠着搪瓷的杯子……西弗勒斯的喉结狠狠地动了一下,紧紧地握了几下拳头才阻止了那股突然冒起来的火焰,在盖勒特抬头看自己的时候能以比较正常的神情面对他。
“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一些……没什么了。”一大口凉了大半的咖啡咽了下去,而且黑魔王的控制力也不是盖的,所以盖勒特也很快就正常了。
压下心里的悸动,西弗勒斯点点头没再问,只是在桌下将本就是合拢了的双腿再紧了些。
自己已经成年了……西弗勒斯深刻地感觉到了那所带来的另外一种意义。
盖勒特换了换姿势,一条腿优雅地翘到另外一条腿上,然后才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你就要毕业了,西弗有什么打算?”
“盖勒特希望我做什么?”他的理想是做一个魔药大师。
“我希望你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不为了什么,只为了你喜欢。
“……我会的。”
“那么,今天的下午茶就到这里吧,你等会还有课。”又坐了一会后,盖勒特站了起来,等西弗勒斯也站了起来之后用魔杖在圆桌上敲了敲,瞬间,桌椅以及桌上没吃完的咖啡点心就都消失了。
西弗勒斯看着盖勒特收起了魔杖后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噢,西弗,不要惊讶,虽然我是黑魔王而且确实偏好黑魔法,但是那并不代表我对其他的魔法就很差劲,有时候,一些小魔法也同样很有用。”
“我没有惊讶。”西弗勒斯淡淡地说。
盖勒特对于他口中的“其他的魔法”的造诣,岂止是不差劲,而是完全已经把他们练到了炉火纯青。石化咒和清洁咒就是很好的例子。
看西弗勒斯的样子,盖勒特笑了一下,也不再说什么,两人几乎是秉着肩一起进了城堡。
感谢巫师特有的宽大的袍子……这是几乎面无表情的西弗勒斯的心理活动。
至于盖勒特的,呐,那个很难猜测,不过他走路的速度比平常慢了些那是完全可以考证的。
西弗勒斯去上课了,所以,在霍格沃茨可以说是被供了起来整个人都显得无所事事的盖勒特,也就在和邓布利多打了一个招呼之后,从壁炉离开了霍格沃茨,去了魔法部。
黑魔王莅临魔法部,这个消息只要一传出去,那造成的轰动绝对不会小于他去了霍格沃茨。幸好,盖勒特是以私人的身份去的,除了现任魔法部长也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温和有礼的俊美青年是曾让人闻风丧胆的黑魔王,所以那可能的轰动并没有发生。
倒也说不上是有多怕盖勒特,毕竟在他不曾将触手伸到英国,所以他在这里的影响要小得多,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这个德国的黑魔王的可怕。可是,盖勒特既然已经来了,那也不可能把他当做什么阿五阿六地忽略过去。更何况,关于西弗勒斯身份的事情,也并不难查。所以,虽然有些不甘心眼看就要到手的肥肉就要交出去,魔法部的人还是乖乖地把继承普林斯家族的有关文件全都交给了盖勒特,只要西弗勒斯在上面签了字就可以生效。
心情挺不错的盖勒特打算离开,却在快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