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外面鼓乐声声,网已张开,静待鱼儿自投罗网。上钩的鱼自是不好受,做钩上的鱼饵的滋味更是一言难尽。
苦笑,“告诉我这些,你是想要胁我?可是你们既然如此苦心布局,又怎会为鱼饵放走鱼。”
“不,我不是想要胁你,我也用不着要挟你。我只是想让你看清,你的裴问究竟是怎样的人。”司马翎一瞬不瞬得看着我。
我凄然苦笑,“知道了又如何?”
天已经黑下来了,没有月的冬夜,星也暗淡。
“我要你,不只是你被药物控制的身体。”司马翎的眼睛很蛊惑,我的身体一阵阵热起来,司马翎扶在我肩上的手滑下了几分,背部的肌肤在他温热的大手下颤栗,隔着布料若有若无的摩擦更让我难耐,身体里苏醒的野兽已不是我的意志控制得住的。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声音有点颤抖。
“醉风尘,不是我,是裴问。别急,我们有一夜时间慢慢恩爱。”司马翎邪邪一笑。
那一颗裹了糖衣的丸药么?我无话可说,呵呵,裴问你对我真好,新婚之夜怕我不够热情么?
醉风尘,真好,真巧。
我甜甜得微笑起来,“既然你想抱我,还等什么呢?”
来,抱我吧。
身体疼痛了,也许心就不会痛了。
身体沉醉了,心沉不沉醉又有什么关系?
司马翎的技术很好,在达到巅峰的同时,也把我送上快感的乐土。在失神的极乐瞬间,我一直在笑,笑得很甜蜜,笑得很**,原来——裴问,我不是非你不可。
伏在被褥上,我无力的喘息,等待,等待更深的沉沦。
司马翎的手圈在我的腰间,将热气吹在我的耳际,“慕容,你好棒,真想再抱你一次。”
我笑,“有何不可?”
醉风尘的毒岂是一度销魂就能解的?
司马翎摇摇头,将手指划过我的腰线,浅笑起来,“我不会让裴问事事如愿的,他的计划不等于我的计划。也许慕容你会恨我,呵呵,也许你根本不会在乎我,但……”
司马翎轻轻一叹,扯过黑色的披风把我包裹起来,抱起,打开门。一声轻啸,过了片刻,房顶上跳下一个黑色劲装的人影,清秀俊逸竟是墨宁。
司马翎把我交到墨宁手上,“带他走。”
墨宁看了他一眼,道“伤害过无涯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今天的帐权且先记下。”
正待转身
“啊”我一声低呼,不远处梅树下赫然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瓣瓣梅花飘在他身上,他似是浑然不觉。
怔立,已不知多久。
“如此良宵,小弟的洞房花烛夜竟要裴问兄亲自在此值守,这叫小弟怎么过意的去,冷落了嫂夫人那可是大大的罪过。”司马翎抱手闲闲笑道,话语中满是嘲讽之意。
裴问攒紧拳,看也不看他,一双眼睛只是落在我身上,“慕容,你还好吗?”声音极其沙哑,竟似在强自忍耐着什么。
这个人难道还嫌害我不够,还要来扰乱我的心境么?
泛白的指尖紧紧抓着墨宁的衣襟,我急急央求道,“墨宁,快带我走。”
墨宁冷冷得扫他一眼,“裴问,你会为你所做过的事后悔的。”
双足一点,墨宁跃起,远远抛离这满是是是非非恩恩怨怨的深宫樊笼。
“后悔?”
幽幽一笑自身后传来,似有无尽无奈感伤,融入花间微微一颤,极轻。
月明依旧,曾经月下把酒试剑的两人已是天涯陌路。
对一个人付出了所有,自然冀望能得到对方真心相待。只是这世界上的事有多少是如此简单的加加减减,欠债还钱?
斜倚阑干,缕缕恨与绵绵意绞作一处,剪不断理还乱。心伤怎是一句放手可以轻松撇过?
被所爱的人如此伤害,滋味自是难受。然而更令我难受的却是蓦然惊觉其实裴问从未说出一爱字,即使是情到浓时花前月下的甜言蜜语也与爱无关。
原来裴问从未以谎言相欺,原来以为鸳盟深重情深几许的一直仅我一人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