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坐着的椅子喀哒一声碎了,裴问将我一推,手中长剑一卷,卸去大半暗器,有些暗器被长剑一带,去势未竭,击中墙上的画轴,画轴一断,整幅画就稀里哗啦得坍塌下来,正是云若的那副雪中红梅。
还来不及痛惜,就听到唐凡的怒吼,“裴问,你竟敢……”唐凡的脸色变了。
裴问的手在床边一拍,一个地道出现在眼前,几级台阶以下是一片漆黑,“对不起,哥哥”。还来不及细看唐凡精彩的脸色,我就被拉进了地道。
将地道的门从里面关上,裴问自怀里取出火折子,点亮。
“慕容”
恨恨得甩开他的手,“谁让你救我的。”
裴问只是皱皱眉,不答,径直往前走。
暗中磨了磨牙“喂!”当我不存在嘛。
裴问停住脚步,“这个地道很长,我们快点走吧。”
“谁说我要和你一起走的”
“你想死,我不反对。竹儿和阿雪还在地道口等着呢。”
“阿雪?我明明看见你……快说,怎么回事?”
该死的裴问竟然笑而不答,紧走几步,拎起他的衣襟,用上几分真气,裴问眉一颦,似乎闷哼了一声,装模作样,懒得理他。“说不说?”
“其实,也很简单,在人的心脏和隔膜之间有一处缝隙,若把握得当的话,剑刺进去,看似严重,其实并无大碍。至于鼻息和脉搏并不难控制的。”裴问伏低一点身体,发稍有意无意得擦过我的脸颊,“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吧。要不,我会以为你乘机吃我豆腐呢。”
手一抖一下子松开,向后一跳踩中一颗小石子,身形一晃。
“慕容,其实我真的一点都不介意你投怀送报的。”一双温热的手扶上我的腰,身体一软倒在他怀里,“你……”响在耳畔的呼吸有点急促。避开那道灼热的目光。伤痛的记忆在脑海中滑过,那日在司马翎的房门外,不是已经缘尽了么?裴问啊裴问,你既然能把我送人,又何必再来扰乱我的心境。胸口一滞,喉咙有点干涩,“如果你敢碰我一下,我就立刻咬舌自尽。”
“慕容……”裴问叹息一声,拍开我的穴道。
我站起来,拂去身上的尘土,奇怪得看见裴问冲着墙壁站着,“怎么了?”
“别管我”声音闷闷的。
失笑,“你走不走?”
这个地道年代久远,足下更是苔滑难行,裴问打着火折子也只能照见眼前的一方光亮。挽手前行,两人却不再说话,石洞很静,心跳声清晰可闻,两颗心却是已经紧紧得锁了起来,看不见,摸不着,只是沉默。
不记得走了多久,渐渐已有天光从气孔里投下来,走过最后一个十字路口,已是无需火折子亦可视物,裴问熄灭火折子,在一堵墙前停了下来,“这堵墙之后就是出口了,慕容,门开之后,我们就要说再见了……再见其实就是再也不见,你…真的不能原谅我么?”
我苦笑一下,“你真的那么在乎我的原谅么……”
“当然,被美人记恨着会倒霉的”这家伙什么时候都是那么油腔滑调,我招呼了他一拳。
裴问哼一声,声音中似乎含着痛苦。
“怎么了?”拉过他待要仔细检视,却见胸前的衣襟处入目是一片殷红,“你”气极“中了叠影为什么不早说”。
“你关心我”裴问的目光中闪过喜悦
“不是怕你死了没人带路的话,我才懒得管你”扶着他在墙边坐下,并指点上几个穴道,为他止了血,将他的上衣褪至腰际,古铜色的胸口上已是乌黑一块,叠影小且碎,入体倒是难起出,偏又带毒,耽搁不得。
“忍着点”我将他的剑用火折子过了,一点点剔出叠影来,一会功夫我已是汗湿重衫,抬起头来瞪了一眼他,裴问冲我咧嘴一笑,这家伙,暗骂一句,手上加重了点力道。
唉呦
活该
裁下中衣的衣裾,为他包扎好,丢给他一颗药丸,“死了活该,你知不知道叠影有毒的。”
“呜……”话音未落,我就被裴问推靠在冰冷的石壁上一把吻住,狠狠得拥抱,裴问好像要将我整个揉进他的身体里,强烈得吻似乎要撕毁一切,我只能攀着他的肩,大口喘着气。
“真想一口吞了你。”裴问将头埋在我的发间,声音有几分喑哑,“慕容,你总是这样,明明,明明……却……你叫我怎么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