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如鹰鹫般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我几遍,嘿嘿干笑几声,伸手向我的手抓来,我心神电转之下,任他扣住我的脉搏,
“穆将军,你?”谁知穆青一击得手之下并不停歇,一手点中我的麻穴,我半边身体立即软倒。
揽住我的腰,穆青贴在我的耳边,“不想我抱你走的话,就自己乖乖得跟我走,我的慕容。”我身体一震。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不是俊杰但我很认命。
于是,我就在穆青的半搀扶下极其诡异的向他的帐篷走去。巡逻的匈奴兵只是淡淡得看了我们一眼,毫不以为意。本来战争中人命如蝼蚁,人情自是淡漠得可以,自求多福吧。
进入帐篷的时候,我有点吃惊,帐中已有一人,席地而坐,赫然正是师傅,年许不见,两鬓竟已灰白了许多。师傅下半身用一床厚毛毯盖着,从轮廓上看竟是已截瘫,一代枭雄落得如此境地,我心下凄凉,想起师姐和爸爸的惨死,我心下又是恨极,百感交集,师傅二字是出不了口的,一时愣在当场。
师傅抬起头,不知道是否认出了我,眼中倒是闪过一瞬惊诧。
穆青揽着我盘膝坐下,扳过我的脸,除去脸上的伪装,“慕容,又见面了”他脸上笑容款款,眼中却只见彻骨的阴寒。
我苦笑,“原来我的易容术这么容易识破。”
“其实,慕容你真不合适易容,你的眼睛太容易出卖你了,试问一个马夫怎么会有这么清澈的眼睛”穆青一笑又似诚恳无比,“而且慕容我说过我记住你了,”
我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是匈奴惯喝的那种奶茶,悠闲得饮了一口,甜腻中带着腥味,不好喝,“呵,少吹了,有内应吧。有人告诉你我离开了裴问的军营,对吧?那次在山上碰见你,也是布好的局。”
知己知彼,交战双方互派奸细倒也平常。
“哦?”穆青看我的眼光有趣起来,“那个局何处露了破绽?”言下之意竟已默认。
“你的局布得很精细,很惨忍,一般人都不会怀疑,不过可惜还是有一处破绽。”我在吊胃口。
“是什么?”穆青似乎吊起了兴趣。
“那就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笑得很温柔。
“你?”
穆青的脸青了,这个城府极深的人轻易被我撩拨起怒气,有趣。
“穆将军,他在拖延时间。”一直冷眼旁观的师傅开口了
穆青看向我的目光转寒,“你在找死,真以为我舍不得杀你,当然在我玩够以前还真有点舍不得,不过我有一千种让你比死还要难忘的方法,你是不是想试一下?”
“穆将军,哦,不,应该叫六王爷,慕容胆小您就别吓唬我了,慕容只是想和您谈笔交易。”我不以为然的举起杯
“交易?”
“对,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交易。我要杀司马雁,你可愿帮我?”
“笑话,你要杀我哥哥,还要我帮你?”
我轻笑一声,“那又怎么样?你不是一直就想这么做,我出手比你方便,到时你只需往轩辕朝一推,坐收渔利,何乐而不为?”
“别信他的话,要杀司马雁我来。”师傅瞪着我的眼中有火冒出。
“师傅,你以为凭你这个废人,现在还做得到么?”我笑得很残忍
“慕容傲,你这个贱人,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在我的身下呻吟的贱种。啊……你……”看着自己的胸膛无端冒出的剑尖,师傅的谩骂转为惨叫。
司马翎将师傅的尸身推倒在一边,抽出带血的长剑,用一块洁白的软布轻轻擦拭。
“王爷,真是当机立断,佩服佩服”我的话中不无讽刺
司马翎面不改色“当然,和美人合作总是要愉快些的,我又怎忍辜负佳人美意?”
“那么,合作愉快。”在师傅的尸身边,我和魔鬼定下盟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