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裴问拉下我的手,破碎中突如其来的亮光使我眼前一阵晕眩,“你哭了?”几许讶异。
瞪了他一眼,有几分委屈,这个恶劣的男子,我的泪哪一次不是叫他看了去。
“慕容,你闹别扭的样子还真可爱。”裴问将脸埋在我的颈窝处,压抑的声音竟然带着笑。而且,而且他竟然就这么**了,还恶心得在我身上蹭来蹭去。我腿一弓,正待给他一记膝撞。裴问身体如电闪开,飞起的脚踝被他握在手中,身体被掀翻于地,一个沉重的身躯压着背落了上来。真是超级混蛋,恨死这个弱势的姿势。
扭转头瞪向他“裴问,我不是个宽容的人,你既然惹上我,就要付得起惹上我的代价。”
代替回答的是一阵掠夺式的深吻。
……
清晨醒来的时候,阳光爬在窗棂上,天光明媚。
被衾尚留余温,裴问已经不在了,想起昨夜的那一场胡闹,终究化作枕上席间的火热缠绵,一阵脸热,更加之有几分羞怒,自己昨夜之举未免有几分像讨糖吃的小孩,尽管被吃的人最后是我。
披衣而起,揽镜自照。只见两腮飞红,朱唇微肿,幽怨的眼中既清且媚,几欲滴下水来。呻吟一声将镜子远远抛开,天,怎么这么一副承欢雨露的模样。
不行,我要出去晒晒阳光,否则不郁闷死,我也会被这一副模样给羞死。
竹儿推门而入,将手中的托盘置于几上,“慕容公子,请用早膳,王爷上朝去了。”
我点点头,“知道了,你出去吧。一会再进来收拾。”
虽然知道那日是竹儿害我,我却没有责怪他,摊上司马翎这样的主子,他也吃了不少苦吧,何况没有人天生就愿意做恶,我又怎忍心再伤他。除去他身上的禁制,我原是让他走的,谁知竹儿执意不肯,“我没有地方可去”。于是,我让他留在了身边。
梳洗停当,出得门来
也许是因为布有梅花阵的缘故,外间的守卫并不多,我轻易的避开了暗哨,翻墙而出。重见人潮熙攘的街道,心情好了起来,只是腰间不可告人的酸痛,还让我一阵咬牙暗恨。
天桥这一带,摊子堆着摊子,黑压压得延绵数里,卖什么的都有,瓜果菜蔬,首饰古玩,算命占卦,烟花爆竹……林林总总。新年快到了,圩市更是热闹非凡。
大半天东游西荡,突见一木屋,屋外悬着旗子写着茶字的自是茶楼。至此我已有几分疲累,一进门就有小二吆喝着迎上来。
点了一壶冰片坐下,这一处茶楼酽有古风,香妃竹做的几凳十分洁净,墙上挂着装水的竹筒滴滴答答得响着,滴漏的水汇入水槽。壁上黑墨写就的听水斋三字高悬,古意盎然,1.女孩儿正持板低唱,唱的是阳关三叠,婉转间竟无多少脂粉气,倒也难得。
“客官,要听说书么?”一说书的老儿穿梭席间招揽着生意。
“你会说什么?”有茶客问
“天上地下,无所不知。”老儿立住,狂语之下竟颇为自得。
茶客嗤笑起来,“小老儿你可真能吹。那就说说宫廷中的事吧。”
老儿说将起来,“话说近日宫廷之中最为轰动之事,莫过于十三王爷平定番乱,以及皇上认回流落民间的若雪公主。且不提十三王爷横扫匈奴,今日单说若雪公主。话说这位若雪公主端是仪态万方,楚楚动人,乃慕容王妃所生,出生之时,天降……”
“咳咳”我差点被茶呛死,摇头苦笑,真是坊间传言啊。
说起来倒是很久没见到阿雪了,自华山一别,至今近两年了,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虽然想起华山之巅的那一幕,不大有脸去见她,不过倒还是惦记得紧,还有小外甥下落不知找到了么。想起那小孩儿跟在我身后奶声奶气得叫着“舅舅,舅舅”的俏模样,不觉会心微笑,心下暖洋洋的。
转念间,说书的老儿的故事已讲完,正在打圆场“不知众位客官,对老儿的故事可否满意?若觉得老儿讲得不错,随便赏几个钱吧。”
我闲闲道“编得吧,你认识若雪公主?”
“这位客官,不怕告诉你,我认识一个太监朋友,就是管若雪公主住的忆云宫的”
忆云忆云,这皇帝倒还有几分痴心,只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冷笑。
打赏过说书人,会完茶钱,我转身出了茶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