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偏偏是你?”掐在我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紧,胸腔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身体摇摇欲坠,灯的火舌舔着撑在桌上手,可是我却不觉得疼,胸中的空洞在一点点放大,几乎要将我整个吞噬。
“不是我,我要杀她有的是机会,又何必在自己的睡房中杀她?而且还留下如此多证据”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嘶吼起来。
“是么?”裴问冷笑起来,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将我彻底推进了深渊。他说,“如果我们晚来一步,母妃的尸身都被你化尽了,证据也被你毁了。”
原来,呵呵,原来,裴问,你就是如此的信任我。原来……
眼前一片耀眼的白,然后极深的黑暗吞没了我。
“慕容,我…。”
“慕容,你总是这样,你叫我怎么办好,怎么办好?”
“慕容,慕容,难过你就哭出来吧。”
“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liu,能死在你手上,我死而无憾。”
“嗯,放心,我答应永远陪着你,怎么舍得死呢?”
“慕容,两军阵前刀qiang无眼,宫闱深处肮脏龌龊,你可愿陪我?”
“慕容,你不知道那次看到你毒发,我有多担心。”
“我陪你去。”
“慕容,你闹别扭的样子还真可爱。”
“慕容,我以为你一声不吭就离开我了。”
“慕容,今夜让我抱抱你,好么?”
“慕容,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偏偏是你?”
……
不,不是的,裴问,不是的……
记忆为什么这么满?
我似乎在水面上浮起来沉下去浮起来又沉下去,岸在极远的地方,礁也在极远的地方,我就这么漂着,无边无际,只有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一缕光刺痛了我的眼睛,睁开干涩的眼,只见冷冷的天光透过高高的门上的栅栏照了进来。
如此的寒冷,如此的刺目。
我躺在**,酸软的感觉爬遍四肢百骸,原来是梦,还好原来是梦,我偷偷微笑起来,微一抬手去挡那刺眼的光。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手背上一大块黑焦的烫伤在我惊噩的眼中放大,身体不可自抑得颤抖起来。不是,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梦,一定是。
当然是,原来这块疤是可以撕下来的。很多血,没关系,会好的,撕去疤就好了。昨天是做了一场恶梦,我只不过在**睡了一觉罢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差一点点了,不要抓着我的手。
裴问?不要抓着我的手,就差一点点了,就差一点点疤就没有了。为什么用那种眼光看着我,那种眼神我应该理解成关心还是愤怒?
裴问一把扯下我的腰带,把我的手牢牢绑在床头,冷冷的眼眸深不见底,“你以为用苦肉计,我就会原谅你么?”
苦肉计?好好笑,原来是这样,好好笑,于是我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裴问钳紧我的下颌,两指掐进肉里,很疼,只是这种疼远远比不上我内心的疼。
“没笑什么,只是想起一个很好笑的笑话。”此时,望着他看不清情绪的眼我反而冷静下来,微微一笑,“从前,有一个大傻瓜杀了人,所有的人都告诉他他杀了人,只有那个傻瓜不相信,还好笑的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直到有一天,他最信任的人告诉他他杀了人,那个傻瓜才相信了他确实杀了人。王爷你说这个笑话好不好笑。我承认人是我杀的,这样,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么?”
“你”裴问的脸色变了,把我固定在臂弯之内就这么伏下身来,狂乱的目光盯着我的脸“慕容,我恨你,你总是让我意外,总是让我狠不下心。还总是这么一副无辜的样子,你叫我怎么办好?你叫我怎么办好?”裴问的手重重按上我手背的伤处。
“啊,唔”我咬紧唇将剩下一半的呻吟吞了回去。
裴问的手沿着我的手背下滑,将指尖上沾染的血迹全部涂在我的唇上,逗留着反复摩挲,“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
“你太相信我,所以,给我服下了雪融?”吞咽着血的腥味,我笑起来,无比讥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