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阿雪了,现在她正在皇宫之中,父皇有意认她为义女,她很好,你放心吧。但天涯,那天我从崖底上来的时候,就没看见他,不过现在听说他在唐家堡,应该没事的。而你师傅却像失了踪,始终没有消息。”
我有些讶异,阿雪怎么会回到那个我们当年拼死逃出的地方,不过世事难料,当年我又何曾想到有那么一天,我会委身于那个人的儿子,而且,无怨无悔。
我轻轻闭上眼睛,靠在裴问怀里享受着难得的静谧。
许久
……
“究竟能撑多久”我问
“没有粮草,不到一个月。”
“那不能从附近征调粮草么?”
裴问扶着我坐起,指着桌上摊开的地图说,“慕容,你看。”
我抬眼看去,只见地图上山脉河流标注的极为细致,雁回镇用红笔重重勾出,而雁回镇周围的安西、北庭、河西、朔方、河东、范阳、平卢、陇古、剑南等九处重镇却用黑笔打着圈。
见我疑惑,裴问指着图上的圈注说,“我朝的防务,重点在西、北地区,由九位节度使负责:以安西、北庭节度使专对天山南、北两路诸国;以河西节度使兼对西、北方的吐蕃;以朔方、河东节度使专对突厥;以范阳、平卢节度使专对付契丹;以陇古、剑南节度使专对匈奴。然而,近年来匈奴逐步坐大,去年秋在卓古草场,吐蕃突厥契丹与匈奴结盟,宣誓效忠于匈奴国主司马渊。此次匈奴进犯,吐蕃突厥契丹也有军队在我边境集结,只是尚未举事。九位节度使正在骑墙,哪边一旦不济,就会倒向另外一方,届时墙倒众人推,试问我又如何能向他们借粮?只怕走一点风声,后果都不堪设想。”
原来这雁回镇竟已成一座孤城,我心下默然,伏在裴问的腿上,思索片刻,道“如今只有一个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