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伦缇娜缓慢地抬起头,再次与那修女对视,这次她不再惧怕,不再想要逃跑。
“那个人,绝不会是我。”
砰——!
劳伦缇娜的脑袋狠狠地砸向了镜面,疼痛钻入骨头,让她忍不住轻吟一声。镜面应声出现裂纹,如蛛网一般从中心开始扩散。等她再次抬起头时,镜子里的憎恶之人已经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无数个碎裂的,属于劳伦缇娜自己的脸。
血痕顺着她的额头留下,染红了银白色的刘海,再流入眼眸,然后形成两行血泪顺着脸颊淌过。碎裂的镜面掉落了一块,在金属水池中发出清脆的回响,而劳伦缇娜好奇地将其捡起,拿在手中反复观察。
镜面的中央形成了一个黑洞,恰好是劳伦缇娜脸的位置,而边缘映照出一只缓缓升起几乎只剩皮肤包裹骨骼的手臂,而指尖捏着的三角形碎片,映出了一双充血的红眼。
冰冷的触感顶在了劳伦缇娜的脖颈,锐利的边缘轻而易举地带来了痛处。但是这样的痛感还远远不够,与死魂与梦魇带来的煎熬相比不值一提。
随着手腕滑动轻转,敏感的皮肤传来了尖锐的剧痛,温热的血瀑一下子涌出。奔腾的鲜血喷涌洒在镜面,同时顺着乳球表面向下流淌,将苍白的肌肤染成了暗红,如淋上了草莓酱的雪糕,如被献祭的羔羊。
“咳啊…咕咳…咕…”
涌出的鲜血灌入了气管,呛入肺部,劳伦缇娜清楚地感受着自己的生命缓慢被剥离。溺亡在血中或许也是种浪漫的死法,强烈的窒息感让劳伦缇娜想起了过去,她第一次在黑漆漆的深海中呛水…
曾经,她还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成为什么,改变什么…
但熟悉的窒息感并不只带来了童时的回忆,还有梦魇。
无法自控,无法自拔的浴火烧毁了一切,只留下了冰冷的石台,与滚烫而柔软的肉体。
如果这便是一切噩梦的终结该多好,如果等劳伦缇娜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达了冥河的彼岸该多好。可惜,现实像残酷的神灵一般拒绝着她的死亡,惨不忍睹的伤口眨眼间愈合,血肉网一般重新相交,将裂痕拉紧、合并,最后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染红的残片摔落进金属水池,劳伦缇娜先是大口的吞咽空气,咳出血液,癫狂的笑声紧跟而至。
“看吧。”
劳伦缇娜的声音轻的不像自己发出的,镜中的无面者也张开了双臂,展示着自己披着血纱的胸口。
“看啊。”
微弱的声音在金属牢房回荡,诉说着悲情的歌剧。
“见证吧,你已经不是劳伦缇娜了。”
不灭的怪物。
生与死之间的幽灵。
“他们叫我什么来的…对,幽灵鲨…对。”
无面的女人向后退了一步,如同要彻底隐入碎镜之后的黑暗中一般,唯独那血淋淋的胸膛格外瞩目,但是湿润了的不止有胸口;劳伦缇娜撑着洗手台,用左手向下,探入了腿间。
被药物征服的神经敏感到只是如此轻轻地触碰,都引起了剧烈的颤抖,劳伦缇娜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上面挂着黏滑的湿液。柔软的大腿内侧情不自禁地互相挤压在一起,一股电流从腿间迸发,顺着脊柱横冲直上。
“嗯哈…呜…”
染着不洁的手指再次顺着平坦的小腹下滑,尝试着去触碰那禁忌的庭院。劳伦缇娜很是后悔,因为每次她都无法停下。
可后悔有什么用呢?那已经不是她的身体了。
纤长指尖娴熟地拨开了柔软的丘陵,直径没入洞穴,不少淫液也顺势被挤出,顺着她的大腿向下流淌,在灼热的皮肤上留下冰凉的湿痕。
“哈啊…啊…嗯…”
石台,冰冷的石台,无穷无尽的欲望。
若是单纯是劳伦缇娜自己,她已经无所谓了——在手指逐渐加速,让水声响彻狭小的金属房间时,就在她彻底沉沦进快感之时,一个背影忽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那是个可怜的姑娘,是唯一的受害者,但尽管如此,还是让劳伦缇娜为之哭泣。
与自己同色的顺直长发来自与自己同样的遭遇,但是对方显然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荆棘之路,与她承受着截然不同的重压。劳伦缇娜的双腿因为欢愉开始颤抖,她无力地向下滑倒,跪坐在地面,最终屈服在自己的指尖之下。
“斯…斯卡蒂…”
这名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什么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