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劳伦缇娜不敢,她忙甩开仿佛不再属于自己的双手。
“没…不用在意。”
听到斯卡蒂的回答,劳伦缇娜终于鼓起勇气重新看向正靠在床头,双手抱着膝盖,缩成一团的斯卡蒂。那人清澈的红瞳中映着熟悉的影子,可她自己都认不出来那是谁了。
“骗子。你是个骗子,斯卡蒂。”
劳伦缇娜的语调平淡到接近冰冷,可她仍然止不住泪水。放眼看去,斯卡蒂浑身都是伤痕,那些是由劳伦缇娜亲手造成的印记;不管是脖子上的勒痕与咬伤,还是腰肢、乳房与腹部的淤青和抓痕,不管哪一处都是证据,劳伦缇娜暴行的痕迹。
滴——————
“我不觉得你伤害我了,劳伦缇娜。”
“这就是问题所在,斯卡蒂!”
毫无征兆的咆哮回荡在安静的病房中,甚至盖过了心率仪的声音。愤怒焚烧着劳伦缇娜的心脏,让她的心跳加速,胸口起伏也更大。这突入起来的怒吼将两人都吓到了,劳伦缇娜一下子收住了声音,斯卡蒂也跟着颤抖了一下,无辜地抬头看向面目狰狞的对方。
“滚开,斯卡蒂,从我身边滚开。为何你还胆敢接近我…不许再回来了。”
沉默酝酿了良久,终于结成了恶毒的果实。刚说完这句话,劳伦缇娜就很是后悔,但这总比自己哪天清醒过来,发现手中是斯卡蒂冰凉的身体要好。那只破碎的枕头随着匕首般的语言飞向斯卡蒂的脸,发出一声闷响后又掉到床外。
劳伦缇娜拉拽着床边的拘束用手铐和脚链,让那粗厚的金属发出刺耳的声音,她奋力将其继续向上拉着,不顾病床周围的金属栏杆都跟着变型。这些锁住怪物的拘束物,是为她特意准备的。
“你以为这些是摆设吗?”
已经不知道还要说什么好的劳伦缇娜用力摔下那些锁链,而斯卡蒂沉默着坐起身,从病床上下来。原本与劳伦缇娜对视的目光被银色刘海阻断,而对方的嘴唇拧在一起,似乎下一秒就会哭出来,而这正是劳伦缇娜希望的,她甚至期待着几颗眼泪。
可并没有,斯卡蒂从未流过泪,她只是低头紧闭嘴唇,迈过东倒西歪的医疗设备,走向被扔到墙上,又滑落到地面的衣物旁边。反倒是劳伦缇娜,泪珠如断了线一般从眼角滑落,摔碎在在她胸口,分散成数颗更小的水球,顺着乳房的弧度下滑,再落在床单上。
斯卡蒂捡起没被撕坏,还幸存的衣物抖了抖,然后开始缓慢地穿起来,而劳伦缇娜就坐在床边看着对方,以及周围破碎的一切。
“你会死掉的,斯卡蒂,你差点死掉…你难道就不害怕我吗?”
看着斯卡蒂将衣服穿好后,劳伦缇娜才再次开口,看着对方破烂的衣服下那些显眼的伤痕,还有脖子像项圈一般环绕着的指印。
劳伦缇娜看着那人走出病房,披散在后背的长发随着脚步摇晃,在打开舱门时又停下了脚步。
“不会,鲨鱼。”
滴——————
随着病房的舱门再次关闭,上锁,混乱的室内只剩下了心率仪的尖叫,以及被其声音覆盖过去的无声哀嚎。